那一日的清晨,夜福眼睁睁的看着主子转身离去,那天走廊上明明晨光涌动,却似乎没有一束光亮能真正落在那抹纤长的背影之上。

后来,回忆起自己的鲁莽行动,夜福有一种想抽死自己的冲动。

直到主子说出了那样的话,他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自己那一番被懊悔冲昏了头脑说出的话,完全就是在往主子的心上扎刀!

夜福颓然地坐在阿零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赵医生动作麻利的为阿零扎针。阿零退烧后仍旧昏迷了一整日,什么都没吃不说,入夜的时候热度竟又起来了,现在烧得昏昏沉沉,必须要再打点滴才行。

赵丽一边忙碌,一边偷偷打量着夜福。今晚这位颇为精明的佣人看着很疲惫,这样的精神状态,是她提出要求的好机会。

调整好点滴的速度,赵丽摘下口罩,平铺直叙的声音听着很专业,就像她完全没有其他的企图一般:“老伯,点滴已经给孩子挂上了,不过这样反复的高烧不退,有引起脑膜炎的危险。”

夜福的思绪被赵丽拉回来,微微蹙起了眉头:“脑膜炎?那是否要去医院?”如非不得已的话他并不想带孩子去医院,先不说那里人多口杂,医院里肯定聚集了很多灵体,阿零这个样子过去肯定会被附身。

赵丽细心捕捉到老人脸上的一丝犹豫,装作思考了片刻,开口道:“倒也不是非要去医院,可以再观察一晚看看,不过今晚情况特殊需要医生留夜,晚上方便查看孩子的情况。”

话落,老人的视线一瞬对上她的眼,赵丽保持着冷静专业的样子,淡定与老人对视,片刻之后:“好吧,那就麻烦赵医生了,我这就去收拾客房,孩子先请赵医生帮着照看一下。”

老人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赵丽微微低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殊不知那背对着她的老人家亦是勾起了嘴角,弯出一抹冷笑来。

——

是夜,万籁俱静,娃娃房中的加湿器发出噗噗的轻响声,夜福一动不动坐在床头,看着点滴匀速落下。

阿零的热度在打完第一瓶吊瓶时就已经退了,走廊上传来高跟鞋轻叩的声响,不一会儿就见赵丽推门进来,看了看就快输完的吊瓶,再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赵丽微微点头:“热度是退了,一会儿给孩子喂点水再把这药吃两粒,等早上我再过来看看。”

夜福小声给医生道了谢,送了赵丽出门后又回到床边坐下,神色很平静,一切都显得很自然。

赵丽出门之后拉了拉身上的白大褂,红唇轻勾,朝着与来的方向相反的另一头绰约而去。

高跟鞋轻轻叩在大理石地面上,午夜的回廊里回荡着本不属于这里的声响。房间里有拖鞋她却没有换上,因为那土土的白拖鞋,真是一点都不配她白大褂下性感的装扮呢~

赵丽扬起嘴角,走上了通往三楼的阶梯。

一步,两步,三…就在她刚要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忽然后脚脚踝处一凉,像被什么狠狠拽了一把,整个人向后摔去。

赵丽猛地滑下两截阶梯摔到二楼楼梯口,磨破了膝盖上的丝袜。她惊魂未定地回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赵丽暗骂了一声晦气,愤愤脱了破洞的丝袜随手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重新上楼。

一,二,三…又是在第三步的时候,同一个地方,方才的事情再次发生,这一次赵丽摔得更惨,磕到了额头。

脚踝处清晰的触感还在,那蚀骨的寒意,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掌狠狠握住了脚腕!赵丽掏出手机,神色看似镇定,指尖却有些轻颤,手机上的电筒被打开,她照了照面前模糊的楼梯,什么都没有,灯光转回到脚上…清晰的一道四指手印赫然映入眼帘!

手机一瞬摔落,在午夜幽深的回廊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下一刻,赵丽捡起手机,拼命朝着一楼跑去。

这个房子里有古怪,她必须马上离开!

悉心打理过的长发已经零乱,赵丽脸上一贯平静自信的表情不在,余下的是无措和恐慌。常识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她凭借着本能想要逃离未知的危险!

楼梯很快到了尽头,还没待她稍稍放松绷紧的神经,那双含着慌张的黑瞳已经骤然紧缩。眼前的景物为何那么熟悉?明明,明明她已经跑过了通往一楼大厅的两层楼梯,为什么?为什么她又重新回到了二楼楼梯口?!

正对楼梯口的地方,一尊人形雕像在手机的幽光中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此刻,人像正微微偏过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眸冷冷注视着她。

那个雕像,它的头,本来就是偏成这个角度的?

一股恶寒流过四肢百骸,赵丽几乎是在同一刻奋力扯动着发软的双腿,再一次向一楼跑去。她已经吓哭了,颤抖的指尖触上手机屏幕,拼命按着110三个数字,手机那头传来的却永远是让人绝望的忙音。

然后,毫无意外的,她再一次回到了二楼的楼梯口,和那诡异的半身人像相遇。就像是为了证实赵丽心中的恐慌,就在她的目光望过去的那一霎,人像的双目忽然淌下四道鲜红的血痕,缓缓流向了它一瞬上扬的嘴角。

——啊!

赵丽终于发出了恐惧的悲鸣,疯了般朝着二楼走廊深处奔去。

有鬼!这个宅子里有鬼!救命啊!快来人救救她!

那幽深的走廊就像永远跑不到尽头,孩子和佣人的房间消失了,她的房间也消失了,一扇扇同样漆黑的房门出现在走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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