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恒点头，再次看向林梓。
“我知晓你的想法，但我希望你更清楚的是，既然是我先开口，那么便是我先处于弱势。”
他余光看向孙彦，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知道我的处事方式，也知道我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尤其，是对自己人。”
说完这些话，赵玉恒转身，以眼神催促孙彦离开。
林梓是不能跟上的。在她的嫌疑被洗清之前，她都不能参与任何案件调查。
赵玉恒说的话，林梓都明白。
她知道赵玉恒不会用所谓‘情感’来要挟她，也知道他向来不屑于用这种出卖他自己的手段。
可林梓还是怕。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害怕，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恐惧。
或许，欺瞒的久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抬头，林梓瞧见天空上一轮白日，刺眼光明。她的答案又在何处？她又该如何说清？
其实自己真正气恼的，或许不仅仅是玉恒的欺骗。
闭目，林梓叹气。罢了，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她不能总回避这个问题。
***
林家，迎接赵玉恒等人的不是恭敬亦或是笑容，而是满檐白帆和小厮的棍子。
“你们来此处做什么，林家不欢迎你们！”带头的叫做小黑的小厮举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棍子嚷道。
“放肆。”杜元嘉上前一步，“见到润王殿下还不行礼？”
他们来此处来的匆忙，并未等人通报，所以林家并没有人得到消息。
小黑嗤笑，满面不屑，“润王殿下，就你们也敢自称殿下？若你们是殿下，我就是天王老子！”
他将棍子往地上一插，双手撑腰，大有一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孙彦瞧他这样，‘噗呲’一笑，“那你倒是施展个神通，瞧瞧你是不是天王老子。”
他怎么看，这人都不能是老子。瞧他长得畏首畏脑，倒有种乌龟孙子样。
想着，他大笑，只觉得有趣。
他身后几个小厮倒是大气也不敢出。
小黑这个门房当久了，仗着老爷对他倚重，便拿着鸡毛当令牌，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这几个人的衣着打扮看上去非富即贵，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眼里的可怖黢黑，简直能淹死人!
有人扯扯小黑衣角，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今儿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让过。”小黑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王，也使不出神通，“老爷有令，今儿替栊爷做法，谁也不见。”
他将话题岔开，不同杜元嘉纠结，拿着自己的棍子，觉得自己威风凛凛。
瞧瞧身边两个人的怂包样子，哼，一个个的都是酒囊饭袋！
赵玉恒没有理他，抬腿就要往里头走。
小黑捏紧棍子，决定与他决一高下，却只见得一把扇子在眼前打开，上头绘着血色海棠，染红他的眼。
赵玉恒淡淡看他一眼，收回折扇，连衣襟也不曾褶皱。
朱唇亲启，赵玉恒道，“滚。”
说完，他头也不回，往里头走去。而小黑似是中了魔怔，扔下棍子抱住脑袋，真的在地上滚了起来！
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滚过了门边每一块地，没有放过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