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笙哑言。她确实说得很对，四爷的身份不比寻常闺阁女子，若她想要出门，并不难。
她自己也根本阻拦不住。
见茗笙动摇，林梓摸摸她的头，“我知道你的担忧，也明白你的好心，只是有些事，从我成为四爷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既然你成为了四爷的小厮，那么就得适应，就得成为四爷最得手的心腹不是？”
茗笙掉泪。是了，她家姑娘是四爷，与旁人都不一样，自然也走的路也和旁人不同。
“既然我是四爷，就不能与寻常闺秀比较，茗笙你也不能将自己看作是普通的丫鬟，明白么？”
茗笙含泪，心中却被林梓说动。这样说来，她是不普通的丫鬟了？
“咱们是要成大事的人，你可知木兰从军，与众将士一帐，可有人说过她不守妇道？”林梓一点点误导她，慢慢说服。
“似乎，是没有的。”茗笙终于被林梓说动。她觉得，四爷说的话，很有道理。
往近了说，咱们老夫人也是有赫赫战功在身的，又有谁敢说老夫人不好?
林梓板起脸，“我立志要当巾帼英雄，自然走的路与旁人不同，若茗笙你总以这些闺阁姑娘的条框来要求我，那我也只好当个闺阁小姐。”
“四爷。”茗笙突然有些后悔。若四爷真的能同老夫人一般......
茗笙觉得，她家四爷有胆识。
“罢了，待这件事过去，我便安心待在府中，也不问......”
“四爷，日后茗笙不再说您，是茗笙目光短浅。”茗笙忙道，“只是您还是要注重自己的名节......”
林梓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也不再往下忽悠，“等我的身份是林曼时，我自会注重。”
然而，她大概没什么机会成为林曼了。
林梓有些懊恼，当初就不该叫玉恒将茗笙的记忆洗去一些，不然，单凭个恶鬼的名头，好歹茗笙也不敢阻止自己。
这真算是个败笔了。
***
冯府的事情根本压不住，如长了翅膀似的飞往各个地方。很快，整个京中都有了不同的版本。
祠堂被烧，乃是大忌，也是不祥之兆，更不用说是门上那个大大的‘死’字。
况且，还有人放出风声，冯老爷刚得的一幅多子多孙图被抹去了子孙，可怖得很。
林槿是在第二日置办林将军灵堂时得到的消息。
他垂眼，记起今日清晨润王来找过自己。
他来向自己交代影门的事情。先不论润王为何清晨来寻自己，就单单论他如何进的林府，林槿就有莫大的意见。
想也不用想，定是小梓带他进来的。
当时，林槿有种要掐死润王的冲动，却还是强行忍住。
若润王死在林府，无疑是给林府雪上加霜。
而润王，只是单纯来同他交代影门里的事情，没有提起林梓半句。
他似乎早有准备，交给自己一份名单，又告诉自己‘轴’的作用，就是藏在暗处，联络所有的线，和背锅。
是，若林梓出事，站出来顶罪的必定是林槿。他最大的作用不仅仅是作为每条线的联系人，更是作为出事的替罪羊。
林槿承认，润王捏住了他的把柄，这样做，他根本不会反抗，也没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