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母亲的声音,童映乔浑身的暖意都去了一半。/p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的。/p

她想了想,才道,“妈,您先别着急,其实我们是计划要一起来看您的。”/p

“那你还吱吱唔唔个什么,不会是,想要随便找个什么人来打发我吧?”/p

罗雅琴只是随口说说,她和女儿已经十几年没有生活过了,每年只见一两次面,聊天的内容也寥寥无几。一直以来,她对女儿的印象,仍然像小时候一样。/p

没想到今年说到谈恋爱的问题上,女儿竟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措手不及,一来就是同居状态。这让她最近和狱友们打听了不少,关于时下青年男女婚恋的新闻,就听到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就怕女儿在唬弄自己,口气也急了几分。/p

算起来,罗雅琴入狱都十几年了,她这一打听之下才发现,自己很多观念都与社会脱节了。而今,女儿又碰上了人生大事儿,她不能再钻在自己的牛角尖儿里出不来,立马把心一狠,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打电话。/p

在童映乔的记忆里,这可是母亲入狱之后,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呢!/p

实际情况,让她有些苦涩无奈了。/p

“妈,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昨晚,我去外公家吃年夜饭了。”/p

外公二字一说出口,电话那里瞬间沉入难言的沉寂。/p

什么声音都没有,童映乔却深深地感觉到了母亲复杂纠结的情绪,虽然看不到母亲的脸,也能想像她此刻一定眉头紧锁,眼神失焦。/p

如果说,这些年自己对母亲的情感,充满了复杂无奈和心疼。那么,母亲对于外公的情感,大概和自己也差不太远吧!/p

对于自己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重要亲人,曾经那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到头来突然成了陌生人,甚至仇人似的。想要亲近,渴望团圆,心中却藏了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生生横亘在彼此心头,看不见,摸不着,也甩不掉。/p

好半晌,罗雅琴才平覆了自己的心情,问出口,“你外公他……身体还好吧?”/p

母亲的声音很沙哑,想必心头一定也是一番起伏了,童映乔松了口气,又有些羞愧于借此情回避母亲的追问,道,“妈,外公他年前动了场手术,说是高血压引起的心脏问题。在医院住了两三个月才出来,我……”/p

她微微顿了一下,才道,“我和敬庭一起去探望他的,他很高兴,还给我们发了大红包,还说起……”/p

童映乔拉拉杂杂地,说了些昨晚在罗家,与罗长鸣拉的那些家常,都是些寻常的家常里短,母亲听来应该也不会太难过。/p

殊不知,罗雅琴一听到父亲的心脏有问题,就捂着嘴,泪水长流,深深的自责开始在身体里肆虐。往昔的太多画面,就像剪不断的老电影片般,在她脑子里清晰得刻骨铭心。/p

——爸爸,以后长大了,我要做世界级的钢琴演奏家。/p

——好,爸给你买世界上最好的钢琴。/p


状态提示:241.爱之深,责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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