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门虚掩,堡内没有动静。
宗仙向前三步,接着说,“我们的手环,似乎碰巧落在你的袋子里啦,方便请你,还给我们吗?”
依然没动静。
宗仙再向前三步,“之前出来的两个家伙,说有人被困在石堡里啦,让我们帮助救你出来。但我们几个年纪还小,没什么本事,救不出你来。如此只好去告诉更多的人,一起来帮助你摆脱困境。你别着急啊,再等会,就会有更多人来救你出来的。”
这么吓唬他,没道理再不动弹了吧。宗仙心里想。猛然脚下一空,哎哟!
范特西不远处看着,箭头一直瞄准宗仙面前半个身位,岂料一眨眼的时间,人竟在草丛里消失了!他赶忙挽起袖子,匆匆跑向石堡,人呢,哪去了,没了?
蔡宗仙的位置上,只剩一滩潮湿的泥水,扑腾扑腾的冒泡。
这是,沼泽?
范特西不敢太过靠近,反身向后退去。
“乐乐,宗仙没了,快让客之门那厮,打开连接,弄明白怎么回事!”小范十分焦急。
客之门依旧瘫坐在地,疯言疯语,喋喋不休。乐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听到没,让你探探,我们人都给弄没唠!”客之门摇头晃脑,眼不视人。乐乐上去就是一巴掌,“我操你小…”反手又是一巴掌,老实了。
“宗仙被他抓了吗?还活着吗?”小范过来拉住客之门另一只手。
“被抓了。”客之门面无表情。
“他想怎样,想怎样!”范特西因为担心,声调不自觉的抬高。
“没想怎样。”
“你丫别耍花招!”乐乐勒紧客之门的手腕,肉被勒出血痕。
“切,都是要死的人,耍什么花招哦。”
“你?!”
“…他让你们呆着,呆在石堡周围。”客之门闭着眼睛,不断传递石堡内的信息,显然对方是主动想传递给外面的乐乐等人。“一直到,第五天。如果有人攻击石堡,里面的小子,就会死。”
范特西一惊,接着心下叫苦,原本交涉不成,三人还可以退而寻求其他目标,这下被扣了人质,进退维谷!对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手环索要不成,反而成了别人的看门狗!就算到了第五日,对方是否守约放人不说,难道我们再跪下来求他让出手环,作为护堡的报酬吗?哪还有时间上别处找手环!
被动被动被动,心痛心痛心痛!
“威胁强者,愚蠢至极。”范特西一愣,那语气如此高高在上,遥远冰冷,又咄咄逼人。乐乐,他面如寒霜,瞳孔泛着蓝光。
是的,是我错了,用出卖石堡的位置威胁对方,他不仅不会交易,更不会放过我们!宗仙,是我害了你啊!
“他叫什么名字。”
“恩?”客之门狐疑的看着乐乐,面前的乐乐,很陌生。
“他的名字。”
这小崽子的气场,完全不同了,简直像换了个人。那不容反驳的语气,像是用鼻孔看人。
“子…乔…丹子乔”
张乐乐站起身,向石堡方向走去。
“等等乐乐,危险!我们再想想办法。”范特西一把拦住他。
张乐乐回头,看着范特西。
(让开。)
那眼神让小范被电击了一般,直接松开了手。
“乐乐…”
风吹过石堡前的青草,木门吱呀扭动了两下,彻底断落。张乐乐踩着从堡中溢出的冒泡泥沼,大踏步的进入黑暗之中。
范特西与客之门二人,默默注视他的背影。
他们…他们在说什么?
谁?
乐乐跟那个人。
哦。
客之门再次打开连接。
“丹子乔。”
“来客好。”
“把人跟手环交出来。”
“来客请回吧。”
张乐乐俯下身,在地上抓起一把泥沼。在封闭的石堡内,从地面到天花板,全部被泥沼覆盖着。他把泥沼捏在手心。
“你痛吗?”
“痛。”
“八层地狱,你不属于这里。”
“我不属于过哪里。”
乐乐的眼睛,盯着丹子乔的身体,他盘着腿,在地面上打坐。“丹子乔,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兴许没有,兴许,有。”
“你要的东西,我有。”乐乐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一包种子大小的东西,从空中抛向丹子乔。对方并未伸手,而是用嘴一口刁住。
“咬开它。”
丹子乔犹疑着,迟迟没有动静。
张乐乐伸出左手,张开大拇指与食指,一抹蓝色从指间穿过,拉出一条透明的丝线。
“呵,竟是触念丝。”
丹子乔一口咬碎孢子,藤蔓从他的口中迅扩张,爬满身体表面。
许久,乐乐从石堡中走出来,他身后跟着的是蔡宗仙,再然后出来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丹子乔,与穷凶极恶之徒不尽相同,清瘦的身材,高耸的颧骨,深陷的脸颊,头上扎着灰色的布带。他身上盘满了翕动的蔓藤,他身后的石堡,轰然倒塌。
三人行至范特西面前,丹子乔径直走向客之门,他伸出手。客之门赶紧把头凑上去,跪在他面前。丹子乔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来客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他眼睛只盯着乐乐,没容下其他任何人。
“纹章这种力量,助人为己,有借有还。原本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