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伊始,艳阳高照,隔着树荫都能感受到有些灼人的热度。

祝英存躺在树下乘凉,双眼微阖,嘴里叼着一截狗尾巴草,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搭在小腹。

马文才远远看来,就是这幅景象。走近之后,听见树下那人喃喃自语。

“哎,英台有事,山伯也有事,难得的端午假期,都没人和我作伴,难道我要一个人抱着粽子睡大觉吗?”

“咳咳---”

英存听见声音,起身朝来人看去。

“原来是你啊。”

刚要接着躺下,英存突然想到,眼前不就是个现成的人选吗。

“文才兄,”英存满脸笑意都成了一朵菊花,“你端午假期可有安排啊?”

“没有,怎么,你想邀我共度端午?”

“是啊是啊,文才兄你真聪明。”

马文才看自家室友盈满笑意的眸子,刚想答应,又想起刚才某人说的话,不禁气闷。

“我看是祝英台和梁山伯不愿意和你一起,所以你才来找我吧。你们还是好兄弟呢,怎么,被抛下了?”

“是啊是啊,所以文才兄,你带我出去玩吧。你不是杭州本地人吗,你一定知道哪有好玩的好吃的。”

本来想膈应一下对方的马文才看见对方那没骨头的样子,反而被噎了一下。眉峰一跳,故作严肃道,“想我答应,你求我啊。”

“求答应,求投靠。”

“.……”

端午这日,英台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英存遍寻不果,就随马文才出去了。

有马文才领着,英存可算是将这杭州玩了个遍,一路上她又买了许多街边的小吃,还逼着一脸嫌弃的马文才吃了不少。

吃过粽子,天色渐晚。马文才带英存去了今日的最后一站——断桥。

日暮西薄,天边卷起了绚丽的火烧云。荷叶田田成片,荷花洗濯清涟。

美景在前,马文才却心里眼里皆是眼前人。只见眼前人突然回头,朝他粲然一笑,红唇轻启。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文才兄是这般多愁善感的性格。”

“什么”马文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咦,难道文才兄不是有感于那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才请我来这断桥感怀吗?”

马文才听出了眼前人的调笑之意,心底那点旖旎心思登时散了个精光。

“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好,没那么讨人嫌。”

英存故意盯着他,一副无辜的模样,还眨巴眨巴眼睛。

马文才扶额,失声而笑,“真是服了你了”。

假期结束,英存等人又回到了尼山书院。

英存记挂英台端午去了何处,这一问才知道,英台的马甲竟然掉了,还是她上赶着的。听英台详细说了她帮谢先生相看未婚夫的事,英存头一次觉得,她这个妹妹简直胆大得过头了。只怕人家谢先生现在连她俩的家底都知道的干干净净了。

英存生无可恋地趴在书桌上看书,时不时回头用幽怨的眼光回头看看自家妹妹,直把人看得不敢和她对视。

就在这时,陈夫子走了进来。

“学子们听着,”

众人听此赶紧端坐。

“书院为了裨益你们的学业,决定邀请五柳先生陶渊明前来授课。”

众人听此不禁哗然,议论纷纷。

“学子们稍安勿躁,”陈夫子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

“陶先生情依山水,居无定所。故本席想派一位学子下山寻找。倘能找到,大功一件,品状排名嘛,本席定为其美言。”

学子听此纷纷举手表意,抢着前去。

只见夫子故意顿了一下,继续道。

“要想仔细了哦。这几□□廷派来的贤良方正考评官就要来到学校了,下山的学子可能要错过被朝廷选拔的机会啊。”

听到这里,刚才举手的学子又纷纷放下了,生怕慢上一步。

“怎么,都不愿意去了吗?不过才几天的功夫嘛。”

听陈夫子在台上继续发问,英存想着,能下山几天,去寻找那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奇人也未尝不可,反正她来读书又不是为了做官。这样想着,英存举起了手。

“我去。”

英存回头,发现竟然是英台。

陈夫子再三向英台询问,她都表示愿意前去。夫子担心学子安全,遂决定再派一个人一同前往。

英存赶紧举手表示,谁知梁山伯和马文才也同时举手。

英存奇怪,悄悄询问身边的人。

“你那么想要做官,干嘛还要和我抢这趟不讨好的苦差事。”

那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没听夫子说办好了也是大功一件吗,差别不大。”

英存黑线,差别明明很大,大哥你这么睁眼说瞎话好吗。

“本席再次申明,这次下山去请陶先生只需要两名学子。你们四人好好商量到底谁去,下课后来告诉我。”

四人一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四人商议了一下,因为英台又改了主意,梁山伯看英台不去也没再坚持。陈夫子就拍板决定让她和马文才一起下山。

祝英存和马文才骑马并排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在纳闷,英台居然没有来给她送别,至于梁山伯嘛,肯定又追英台去了。这两人关系好得像双胞胎,倒叫她这个亲姐姐有些嫉妒了。

英存和马文才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山下的镇上,却无从下手。马文才干脆想出悬赏的法子,若有人能提供陶渊明的下落,赠黄金十两。

见眼前一


状态提示:15.梁祝 5--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