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瞧了,命也捡回来了,但却是落了个终身残障,左眼瞧不见半点光,约摸是瞎了,右腿也折了,还有两只手腕也骨折,以后别说是拿笔了,就是端碗拿筷也要费尽。

接二连三的噩耗叫方夫人痛哭流涕,直呼要去寻隔壁陶家报仇,看着要死不活的,也就是骂大夫庸医的时候精神抖擞了一下。方老爷先是朝堂上被御史参了,他本是六品小官,要是在前朝的话,他们这种品阶是没有资格上朝的,所以他很是珍惜这个机会,哪怕每日排在最末端,连上面高高在上的帝王都瞧不清楚脸,但他也十分

珍惜,毕竟每日能瞧见皇帝,万一哪天走了大运叫皇帝发现还有自己这号人呢。

今天,他终于如所愿的叫皇帝关注了一回,可竟然不是因为什么光彩的事情,连带家里用媳妇的彩礼之事,都叫那御史清清楚楚的拟出条来放在朝堂上说。

皇帝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他却叫同僚们指指点点,方家的名声,是直接到他这里给毁了,天可怜见,老爷子这才下葬没多久啊。

可是福不双临,祸不单行,刚回来就听闻老二惊马十三皇子,已经被当做逆臣反贼打入天牢。

接着又是老三喝醉了去调戏陶家那宝贝闺女……虽然没成功,但是却被陶家兄弟撞见,一人打一顿,半条命就没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三少夫人哭成一团烂泥般,瘫在椅子上,二少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觉得自家男人比三弟还倒霉,三弟就算是残了,可人好歹在眼前,但她男人可在天牢里啊!忽然灵机一动,想到这些事情的发生太忽

然了,就算在怎么倒霉,也不能全家都出事吧?还在同一天。

于是连忙打起精神站起来,“难道是大嫂?”

方老爷直接否定,“亲家公虽说是正四品大员,但却没有听说跟宫里的皇子们有所来往,而且这十三皇子年幼调皮,也不参加党派,不可能。再有跟陶家也没有什么来往。”

于是三少夫人又朝方中俞看去:“大哥不是说最后他们坐着陶家的马车走的么?这又怎么说?”老三可是去调戏陶家宝贝姑娘了。

方中俞的脸色不由得也难看起来,去年叶家兄弟俩京中备考的时候,就听说很是得十一皇子跟那梁家九公子的佛照,如今看来,问题倒是出在那个白荼的身上了。

可这也不应该啊,这是他们方家和律家的事情,跟白荼有什么关系?这可怜孩子如今还没想通,白荼在那些孩子的眼里到底是怎样重要的人,莫要说是他想打,他就是骂一句也不行,如今照着李文宴的说法,这算是最轻的了。天晓得,白荼在他们心里,可比宫里那些人亲

多了。但是他想不通不要紧,如今二少夫人已经坚定的认为自家男人下天牢,就是因为大哥,所以便疯了一般朝方中俞扑过去:“大哥,中承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被砍头啊,你快想想法子,去

找大嫂帮忙。”

哭得昏天暗地的三少夫人也连忙朝方中俞求道:“是啊,大哥,中同也是你的亲弟弟,你不能看着他就这么被人害了无动于衷。”最起码,要赔点银子吧?不然他们这家子以后几口怎么生活?

方老爷看着这一家乱糟糟的,大人哭,小孩也哭,头昏脑胀不已,当即摸到自家夫人的房中,正好丫头嬷嬷都在前面伺候,便到妆台里抹了她的两样首饰,揣着往地下赌馆去。

那些明面上的大赌馆他虽然也想去,但是碍于头上那顶乌纱帽,实在不敢啊。

到了赌馆里,直接将那首饰摆上去。

家里虽是倒霉急了,但是方老爷这手气今儿不错,一连赢了好几把,可把他激动得连续翻了好几倍。

于是,又赢了,也就是短短两个时辰不到,他已经有十万两银子身家,旁边不少人都羡慕嫉妒。

方老爷也觉得飘飘然的,笑着:“这人啊,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他对面坐着的是个穿着鲜艳红袍的俊美公子,与寻常公子的俊不一样,他多了几分阴柔,也多了几分邪气。此刻听着方老爷的话,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嘛,这人啊,运气来了,任由什么都挡不住。”这话

似有别的深意一般,说的时候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在方老爷身上打量。

毕竟嘛,霉运好运都是运气嘛。

方老爷越发得意了,压根没有发现薛如意这话里的意思。只想着如今运气好得不行,不能白白错过,索性玩一把更大的。

盏茶功夫后,方老爷又大叫:“又赢了!”此刻他已激动得连发鬓都散了,可谓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多年的付出在这一夜终于得了回报。

因此胆子也就更大了,瞧着面前桌上厚厚的一叠银票,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足足四十多万两。于是一把推出去,再玩。

然而好运怎能一直如影随形呢?何况他这不是什么好运,不过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所以先甜后苦是必须的,等到三个时辰后,方老爷不止输了那四十多万,还连带家里剩下的半个院子也输完了,最后竟然还想拿几个媳妇来抵押,但是地下赌馆也有自己的规矩,如果太过了,上面的那些

大人们可就不会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连忙拒绝了。

天亮后,方老爷是光着上半身回家的。

应该不能说是回家了,毕竟已经不是自己家了,他这是专程回来通知大伙儿搬家,人家只给了半日的时间。


状态提示:第417章 恶霸--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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