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爹,别打了别打了!真的是冤枉啊!啊——”

一声声惨叫哀嚎再次响彻全府,下人们做事的动作皆是一顿,旋即继续若无其事地各司其职,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你个兔崽子!之前就逃学,现在连一夜不归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了!你说我不好好教训你,还不知道你以后要继续干出什么混账事!”慕铮平一边拿着木棍狠抽一边恨其不争地怒斥。

慕晋年抱着头在屋里窜来窜去,却始终不敢还手。他觉得自己十分委屈,昨日三妹让他去街上为她买冰糖葫芦,等他买完之后,十分不幸地遇上一伙在通缉榜上的山贼正大摇大摆地在一家小茶馆里吃霸王餐,周围的百姓都敢怒不敢言,被几个山贼小弟盯着,也没人敢去报官。

见到这一幕,他脑袋里的热血一冲,跟着这一伙山贼上山,想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回去后好让官兵过来剿了他们。

但很快他就被他们发现并捉了起来。他好不容易趁着守夜的山贼喝醉后逃出来,回到家还被自家老爹不分青红皂白狠抽一顿。要不是他已经是个大男人了,他还真的想像小时候一样不管不顾嚎啕大哭,表达自己无处诉说的委屈。

等到慕铮平终于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慕晋年这才将昨夜的事情吞吞吐吐颠三倒四说了一遍。慕铮平全程皱眉听完,

“你就这样回来了?那伙山贼看你逃走了肯定也跑了!蠢货!”

慕晋年急忙补充道,“没有没有,我逃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去官府报官了。他们一听我是东平伯府的二少爷也不敢随便敷衍我,已经第一时间去剿匪了,嘿嘿嘿”说着,他便挠着头傻笑。

见到傻儿子这副蠢样,慕铮平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啪”一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行事太鲁莽了,屡教不改,必须给你个深刻的教训。”

慕晋年呆了呆,难道刚刚还不算教训?

“罚你去跪三天祠堂,期间除了水,不许进食!”

“爹!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啊!”

慕铮平手一挥,两个力大无比的奴仆便上前,不顾慕晋年的哀嚎,将他连拖带拽带去祠堂。

“放开,本少爷自己会走!”

出了慕铮平的院子后,慕晋年将手从奴仆手里挣脱出来,不情不愿地朝着祠堂走去。他以前没少被罚去跪祠堂,因此对这段路轻驾就熟。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涌入的空气流动带起灰尘四溢,惹得刚踏进去的慕晋年咳嗽不已。他刚想回头对两个奴仆抱怨两声,让他们注意要经常打扫祠堂,就发现门“砰”的一声关上,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他狠狠对着门翻了两个大白眼,转身乖乖朝着列祖列宗跪下。

春风从树丛间隙穿透而过,打着旋从半阖着的窗户缝间漏过,卷走慕晋年的燥热不平,让他逐渐放空大脑,神游天外。

突然一阵轻叩之声从窗台上传来,惊醒了慕晋年,让他打了个激灵。

“谁?”

“二哥,是我。”慕言溪压低嗓子说道。

慕晋年急忙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差点摔倒在地。

“三妹?你来这干什么?哦——对,二哥的冰糖葫芦还没拿给你呢。”说着他将手伸进衣襟里,发现里面空无一物。糟了,这是落在山贼老巢了!

“不管冰糖葫芦了,二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点吃食,你吃完将食盒放在窗台下,我再让人过来收拾。”一只纤纤素手将小巧的食盒透过不大的窗口递进来,透过窗口,慕晋年看见了慕言溪一双黑眸溢满笑意,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我得先走了,免得被爹爹发现了,你就要多跪几天祠堂了。”

慕晋年接过食盒,沉默不语,闷闷应了一声后就一动不动站在窗边,直到慕言溪走后许久,才回过神。

吃着慕言溪准备好的清粥小菜,慕晋年觉得胸口像被一块浸饱水的海绵堵着,胀胀的,湿哒哒的,是一种内疚和感动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感觉。

从小他就特别喜欢找三妹玩,看到粉嫩嫩的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叫自己哥哥的时候,他总是会感到满足和自豪。但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这种喜爱,只能一次又一次通过拙劣的恶作剧引起三妹的主意。

后来三妹越来越沉默内向,也不再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那时候他还以为三妹是被自己欺负成那副模样,渐渐不再缠着三妹玩耍。

现在想想自己果然如父亲所说的,蠢笨的可以。明明想着要一直保护她,却连她一直在自己眼皮子下被人欺侮的事都不知道。幸好最近三妹开朗了不少,就像小时候那般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她依旧是自己所熟悉的妹妹啊。

他不知道那天三妹是为何浑身湿透地出现在那间破落小院,但既然三妹有了自己的秘密,他也不去戳破她,只要自己继续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人欺负就好。

窗外,玉兰花开得正好,花香四溢,仿佛有一个少女站在花簇下,笑得纯洁可爱,清新怡人。

烧开的水被倾倒进玉壶之中,带起氤氲雾气。茶叶被热水冲泡得直打旋,浓郁的茶香随之飘散开来。

“老夫人,请用茶。”嬷嬷将茶盏轻置于冯老夫人面前后,默默退到一旁。

冯老夫人端起精致的茶盏,掀开茶盖,用茶盖轻搅几下茶水,再矜持地啜饮一口。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喧嚣。

“温嬷嬷,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冯老夫


状态提示:第9章 闹事--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