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婳听他这么说，又想起自己那位祖母周氏，不由地升起一些同情心，然后拍了拍苏澈放在桌上的手，“哎，我的祖母也不喜欢我，我懂你。”
苏澈挑了挑眉，皇祖母讨厌他是有原因的，先皇后尚有嫡长子三皇子在，然后却不受圣宠，他是继后所生，继后圣宠不衰，而且他也深受皇帝喜爱，皇太后难免觉得他夺了嫡长子的光芒，于是便一直不怎么待见他。
苏澈在心里冷笑，若他真的深受圣上的喜爱，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加害于他，他不过是顺靖帝丢出来吸引火力的棋子而已，宠爱继后也只是因为窦家势微，不怕外戚强大罢了。
一个帝王，哪来那么多真心喜爱。
不过沈婳也不是祖母喜爱倒是有些不合常理。沈婳的父亲沈常平是嫡出，母亲金氏是正妻而且也是四大家之一，沈婳身为嫡女怎么会不受长辈喜爱呢？
沈婳自己也想不通：“反正，我文静了，她觉得我是之前落水摔坏了脑子，活泼了又嫌弃我不像个大小姐，反正怎么样她都能挑出错来。”
她边说边皱着鼻子，显然周氏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苏澈极轻地笑了一下：“你还有文静的时候？”
“你你你！”沈婳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有些羞赧，指着苏澈的鼻子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澈又发现了别的重点：“落水？”
“是啊，有一次在府里的池子边玩时，不小心落了水，后来大哥嫌京城里有些炎热，便把我送来这里调养。”沈婳也是因为这场落水才穿过来的。
或许是苏澈从小经历过的暗害太多，他竟然有些怀疑沈婳的落水也不是意外。毕竟她身份不一般，有眼红或是嫉妒也是很正常的。
沈婳虽然也怀疑过之前的落水不是意外，周围的乳母丫鬟也都调查过，表面上没有了异样的，而且沈婳还年幼，能伸手去查的地方非常有限，于是也只能作罢。
午饭吃到后来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下午草草逛了逛，苏澈便送沈婳回府。
“今日谢谢你，对了，窦哥哥，我明日便要回京了。”
还有些不舍呢，在清凉山庄里，天高父亲远，周氏也把她当个透明人，可自在了，一想到回了京便要入学堂，她就有些不乐意回去。
“好，路上小心。”
“对了，窦哥哥，等你回了京城，我们还能再出去玩吗？”沈婳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他。
“若是有机会……”
沈婳闻言眼睛亮了亮，然后又蹦蹦跳跳到苏澈面前：“那我们拉钩！”
两只白皙的小拇指勾在一起，随后大拇指相抵，沈婳笑盈盈地模样看起来像是偷了鱼儿的猫一样：“那就这么说定啦！”
苏澈是在当天晚上见到了京城中前来宣旨的人，他风尘仆仆，带来的消息如同信中所说，皇太后李氏薨逝，召他回去吊丧。
他也没收拾什么行李，轻身上阵随着报信的侍卫一同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