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叹口气,把手机装回口袋里,朝裴文清探过身去,压低声音说:“伯母,我去一下洗手间。”

裴文清偏过头看她,舞台的灯光在她半边脸上流淌,另一半隐没在黑暗里,表情有点高深莫测。目光与季青一触即分,她微微颔首。

季青压下心底怪异的感觉,起身离开了座位。出了剧场大门,季青四处张望,远远的便看见那人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季青走过去。

“喏。”荀风转过身,递给季青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谢谢。”季青接过来,捂在手心里,“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荀风蓦然牵起嘴角,“你就不要装傻了吧,耍我很好玩吗?”

季青无辜道:“我怎么耍你了。”

荀风瞥她一眼,嘴角挂着笑,眼尾却透出讥诮的味道,“季姐,不要总把别人当傻子看,天底下不会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季青不吃他这一套,慢条斯理道:“不知道你对我的那些行为有误解,我想,我那天应该说了吧,还有一个人也来,我只是没有说这人是谁罢了,不过,你也没问,不是吗?”

荀风向季青逼近一步,弯下腰来,精致的面孔慢慢向季青靠近。季青面不改色的立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很快又变得镇静自若。

真是狡猾又无耻呀。荀风打量面前的人,清秀柔弱的脸蛋,眼里透出的光是坚韧又倔强的,偶尔带点不信任似的防备与胆怯,这点矛盾的美几乎要让荀风目眩神迷。

季青皱眉,忍不住后退一步,那点动作像个信号,止住了荀风的逼近的势头。

他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从来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尤其是那些我不乐意的亏。季姐,你现在让我吃亏,还不肯承认,这就让我很不开心了。”

季青沉默不语,面色不豫。

“而我不开心了,就想也让别人不开心。”轻柔的声线宛如情人间的喁喁私语。“我来猜猜,这次音乐剧应该是裴文清叫你的吧,而你为什么来叫我呢?”

荀风直起腰,右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也是她的意思吧,她让你来叫我。你知道直接说,我不可能答应,才想到这个迂回之策的吧?”

季青目光闪烁,微微抿唇,说:“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确实是这样。虽然我不知道你母亲想和你看音乐剧,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我这个外人,但是,有求于人,我也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早点坦白不就好了嘛。”荀风放松神色,摊摊手。

“直接和你说,你会答应吗?”

“嗯——”荀风微微沉吟,坦白道:“估计不会。”

“那不就成了。”季青学着他,也摊摊手。

荀风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像要攻击的豹,“不过,算上这次,我已经帮了你两次了,我说过,我可是个不愿吃亏的人。”

“那你要到底要怎么样。”季青扶额,叹息般说。

“那就算上上一次,欠我两个承诺,怎么样?”

“这......”季青犹豫不决,见荀风明摆着纠缠到底的样子,到底还是妥协,“好吧。”

债多不压身,季青故作洒脱地想。

***

两人一起回了剧院里,音乐剧已经进行到后半段,没一会儿,便谢幕了。

三人出了剧院,外边天色已晚,冬日的阳光格外短暂,只留一点余晖在天边尽头,泛了点红。

“正好一起吃个晚饭吧。”裴文清建议。

季青微笑,点头同意。

“小风也一起吧。”裴文清看向荀风,眼含期待。

荀风插着兜,闻言偏过头,眼风似有若无的扫向季青,“行呀。”

三人就在剧院附近找了个中餐厅,暖黄色的桌布,桌上摆了盆多肉,温馨的氛围从各种细节中体现出来。

“这餐厅挺不错的。”裴文清四处打量,评价道。

季青点头,笑道:“我还挺少来这种地方的,平时应酬都不会来这里。”

“平时的应酬很多吗?”裴文清问。

季青一愣,道:“还行吧,有时候荀总会体谅我,尽量少带我去应酬。”

“文柏,他......”裴文清顿了一下,垂下眼帘,隐隐有些感伤,“平时很辛苦吧。”

一个想法在季青脑里渐渐成型,她叹口气,有些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其位谋其政,总是有些责任要担着的。”

“是吗......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很让人省心,也不肯麻烦别人,什么事都在自己心里憋着。”裴文清轻柔着语调,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欣慰。

“伯母,现在有荀风进公司来帮忙,我想荀总的压力会减少很多的。”

坐在旁边的荀风放下手机,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转而正色道:“妈,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在公司也能帮帮哥呢。”

“那就好,只要你们兄弟两个一心就好。”裴文清笑道。只是季青看来,那笑里总么都透出股勉强的味道。

看来自己儿子的德行还是清楚的嘛。季青暗忖。

“不过,妈,最近哥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呢。”荀风随意说了一句,裴文清坐直身体,紧张道:“发生什么事呢?”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个收购案被截胡了吧,季姐应该很清楚这事,让她说吧。”

干的好!要不是时机不对,季青简直都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季青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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