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最容易滋生细菌和流行感冒频发的季节,万利红带着儿子刚做完体检,想起一直住在住院部的婆婆,二人又折转方向直接朝住院部走去。。
医院长长的走廊摆满了临时加的床位,病人弱的强的疼痛呻吟声断断续续,点滴吊水在这里屡见不鲜,空气中飘浮着消毒药水的味道,一个生老病死的地方,却充斥着绝望和希望两种矛盾的情感。
婆婆脑梗塞多年,早些年还能认出她和孙子,这几年病情加重就越发糊涂起来,医院说时常大小便shī_jìn,经常给她打针的护士她也认不全,时常拉着隔壁病人的手口里叫着儿子的名字。
不要误会,婆婆的儿子她的丈夫并没有死亡,他们二人只是离了婚,男人烂赌注定死路一条,不塂生活的重担,万利红才决定离婚,法庭还算知人情把儿子判给了她。
婚姻错了是两个人的错,和老人家无关,这些年,万利红有空也会来医院探望老人,听护士说她前夫已经有三年没有出现过,婆婆医药费告急,这三年都是万利红一人担着,有时也想一狠心什么都不管,但每次接到医院的催款电话又一次心软。
帮老人家收拾了一下床铺,将水果洗好切好放好,二人对着窗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看到在病房玩闹的儿子,万利红总算是找到那么一点寄托。
包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怕吵到其他病人,她退到病房外接电话。
电话是丽莎打过来的,语气很是急迫,说是季度奖的发放名单出来了,但是没有她的名字。
时美待遇好,一年三次季度奖,奖金是平日工资的两倍,如果没有这些季度奖,她很难为婆婆存下医疗费,此时此刻,没有比钱来得更重要了。
匆忙将儿子送回学校旁边的晚托,安顿好一切,平日舍不得坐的士的她今天却破了例。
办公室里大家盯着新一期季度奖名单议论纷纷,以为没自己名字的程辰却在最下方看到自己的名字,谁会跟钱过不去,想到还要还齐林哲瀚那套香奈尔的钱,她现在对钱的渴望胜过对爱情的渴望。
万利红匆忙赶回办公室,李瑞安见她脸色发红,头上全是汗,抽了抽两张纸巾递给她:“不是请假陪儿子体检吗?怎么又回来了?”
指了指电脑里的名单,万利红喘着粗气:“还能为什么,丽莎打电话说季度奖没我名字,心里想着钱,自然就加急赶回来了。”
“没有红姐名字吗?”王一一听到二人对话,好奇问道。
“那可不行,红姐在时美做了整整快十年,怎么发季度奖没她份了。”打抱不平的崔统一勒了勒袖子有些义愤填膺。
程辰是新员工,不太清楚情况,但是连她这种菜鸟都有份季度奖,为什么辛苦工作的前辈会被除名?公司的制度明显有问题,一想到顶头上司林哲瀚,他向来不近人情,莫非是他搞的鬼?
正当大家都为万利红叹惜和打抱不平的时候,唐礼面色遗憾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脸抱歉看着满脸希翼的万利红:“我很抱歉没为你争取到,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这一年您请假太多,行政部那里本来是想通融的,可是总经办那里卡住了。”
听唐礼这么说,万利红知道他是真尽力了,脑中飞快计算着存折上的剩余存款,想着怎么能熬过下个月,她连表达失情的时间都没有。
捏了捏拳头,程辰知道一些红姐的情况,中年离异,独自抚养孩子不说还要负担卧病在床婆婆的医药费,如果没了这次季度奖对她会造成多大影响,法理都还有讲人情的时候,为什么公司制度就要这样冷冰冰?
程辰越想越气,趁着众人都在安慰万利红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目标直奔总经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高秘书可算是长脑了,先一步挡住程辰的去路,然后给眼神示意一旁的助理去总经理室报备。
林哲瀚这会也不忙,正站在窗边看外面风景,看到助理秘书一脸紧张兮兮,门外有嘈杂的说话声,他皱了皱眉示意助理秘书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这门一开,程辰就像被放出的小狼狗,凶悍冲了进来。
“是不是要全年无休为公司做牛做马才能拿到季度奖?是不是不看资历不通人情就代表着公司的条文制度?总经理,作为一名新来的员工,我实在不清楚公司的所谓制度是怎样的,您能帮我解解惑吗?”
程辰一上来就是几个质问,一旁的高秘书面色吓到铁青,质疑公司的管理制度?这程小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林哲瀚面色阴沉,这丫头越来越没分寸了,居然敢在其他人面前质问她?
万利红的事情唐礼一早就过来找过他,身为公司高层,不能因为同情还有私人感情就轻易改变自己的准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天看来不好好教教程辰规矩,以后她怕是更拈不起轻重。
示意高秘书和助理秘书关门出去,待到屋里只剩他们二人,林哲瀚站起来怒逼程辰:“你觉得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
桀骜不驯的抬起头,程辰觉得自己像个战士:“你不要用职位压我,我只是想争取公平。”
“公平?”林哲瀚咬牙:“你知道什么叫公平吗?如果今天为万利红改变制度,明天会不会还有更多万利红冒出来,当大家都认为请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