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效率为重(1/2)

虽然得知了边军未来护驾的原因，但曾阳并没有通知丁峰改变成立侦查大队的决定，只是给这支队伍又多下达了几项任务。

派往东明各地的士兵要在两个月的时间内，将各边营的现状考察清楚。沿途遇到的各种情况，包括地方的，都要记录在案。并且要恢复和重建驿站。

之所以是在禁军中选拔士兵成立侦查大队，丁峰和他比较熟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禁军中识字的士兵多一些，他们好多都是权贵家庭出身的子弟。

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用他们。思想建设很重要，希望丁峰的第一课就能冲击到他们的灵魂。

这是个辛苦而又危险的活，同时又是件很荣耀的事。他们将带着圣谕，以皇帝亲派的身份前往各地。

皇帝的钦差是一群士兵，这在以往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曾阳不需要他们做多么深入的调查，他要的就是表面的现状。他要在心中对东明有一个总体的大概的认知。

无知者无畏，年轻人大多抱有理想，又兼士兵的身份，他们采集到的信息更纯粹一些，可信度也更高。

曾阳叮嘱丁峰派往北方的队伍要尽量扩大，不单要找到被冲散的北营将士，还要负责跟踪大凉逃散的散兵游勇，最重要的是找到和接应杜河同志。

这样一来几百人就不够用了，最后确定为一千人。

“禁军的精锐空了。”丁峰担忧道。

“无妨。吕康的守备军还有一万人马，东城外的曹都统那更多，带来了两万边军。”

“可是……”

曾阳摆手，“现在不是搞平衡的时候，从我们这里就分了远近，还有公平和信任可言吗？经过一场殊死的大战，这两位都统和他们率领的将士都值得尊重和信任。”

“是，我狭隘了。”

这是上午在御书房内的一段谈话。“晨功”做完后，曾阳没有陪纪皇后一起用餐，而是派人将丁峰招进了宫，在御书房里俩人边吃早餐边商议事情。

侦查大队的成立和培训也由半天改为了三天。既然知道了原因，时间适当延后两天也是可以的。那样准备的会更充分一些。

曾阳最后告诫丁峰，各路侦查人员要格外小心，大凉的斥候很可能还没有撤离，正埋伏在各驿站附近，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西南两路。

这是他的直觉。特种作战自古就有，只是叫法不同。各驿站几乎同时消失，一定是大凉派出了特殊分队，化妆后提前潜入到了东明境内，专门袭击驿站，目的就是在战事开启时掐断东明的通讯系统。

胡番想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果。

丁峰走后，曾阳在御书房奋笔直书，一直写到中午时分。曹建边和他的两万边军还在东城外候着，他不能让这些将士的心始终悬在半空。

他快速编写了三本教材，《特战队教程》、《侦查大队教案》、《边军骨干培训指导》。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都有现成的答案，只是将场景变换一下即可，将热武器的背景改为冷兵器为背景，加之灵气复苏和修炼。当然，这只是暂定本，以后会根据实际情况随时修订。

下午，他正在御书房勾勒“计划书”，丞相干越来了。

“丞相脸色不好，上午没有休息？”曾阳放下了狼毫。

“臣有罪，臣是来……告老还乡的。”干越匍匐在地。

曾阳挑挑眉毛，“可以，但还要为东明再拉三年车，三年后，朕亲自送你回乡。”

不直接说明来意，却采取迂回战术，这个老……大人啊！

“起来吧。丞相这些日子也很辛苦。”他跪在书桌前，曾阳只能看到他的背部。

“谢皇上。”干越直起身，“老臣我这些年得皇上信任，一心……”

曾阳的手指直接“哒哒”点在书桌上，眼神没有变化，还是平和地看着干越。

“臣已将副相孙光羁押。”干越看着曾阳，等待曾阳的反应。

曾阳没有反应。

这个孙光曾阳一点也不陌生，能被称为副相的人难道还会离皇上远吗？虽然恒帝这些年不太理朝政。

孙光人至中年，最早是作为客卿留在丞相府的。他为人机灵，什么事情都能说出个三五条的道理，可谓是百事通。

他还有个特质很有价值，用今天的话说，情商很高。短短的时间内，他在丞相府成了人人贴心的人，没有人说他孬。

这样的人上位很快，干越越来越离不开他，他渐渐成了干越全天候的助理。而干越是一国之丞相，那孙光这个助理的权力可就大无边了。尤其是，恒帝将一国之权力几乎全部交到了丞相手中。

丞相府本没有副相，孙光来了就有了，干部任免权力都在丞相手中。只要他按时向恒帝报备就成，一切都是为了帝国嘛。

当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不可或缺的人物之时，此人的心态就会慢慢发生改变：你不如我，我却要时刻仰视你。而这个距离现在只有一步。

取代的恶念一旦生成，那就是在心中滋生出了一头恶魔。

“说出你羁押他的理由。”

“昨晚到今天上午，臣经过仔细思量，能接触到调兵符印和皇上御印的只有孙光。而且，据臣所知，他与大凉国丞相卞升曾是同窗好友。”

“审问了吗？”

“还未来得及，臣找他就用了半上午。臣担心皇上思虑此事，羁押他后立刻就进宫了。”

“能告诉朕你为何如此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