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勉弯腰看向电脑，“继续跟进，联系网监，把这个人的信息都调出来，排查李宁宁和他的人际关系，把可能产生交集的人都列出来，张覃通知一下，让罗汉和徐栋把之前的案子结了赶紧归队。”
张覃立刻在三队微信群里@了另外两个人：案子结了就别磨蹭了，公费旅游特别爽吗？
肖勉又翻了翻另一具无名女尸的尸检报告，“死者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体表多处暴力损征，大腿，小臂可见大片刮擦伤，颜面部可见掌掴痕迹。解剖可见部分内脏淤血，浆膜和粘膜下点状出血，肺气肿，无性侵害痕迹，死因符合外力造成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小陆非常不解，“一般这种犯罪不是图财就是图色，死者的现金和首饰都在现场，凶手只拿走了身份证和手机，而又没有性/侵行为，那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肖勉把无名死者颜面部的照片单拿出来，“看得出，死者曾经被殴打过，这种暴力和致死行为不同，看起来是在发泄不满。如果琼山那位死者确定是李宁宁的话，那么两名被害人有非常多相似之处，比如年轻漂亮，光鲜亮丽。”
张覃也凑过来，“琼山那位死者因为尸体高度腐败，已经勘察不出这些伤痕，想并案调查的话，可能证据并不充分。”
肖勉看了看表，“郑明来的话，小陆给他做个笔录，今天不加班了，明早再去一次现场。”
小陆撅着嘴，“队长，您一单身狗，着急下班干嘛啊？”
肖勉看她一眼，“谁告诉你我单身的？”
张覃托住小陆的下巴，两个人瞪大眼睛看着他：“队长？你你你你……你有狗了？”
肖勉没理他俩，转身去值班室换下警服，套了件白t恤，拿着车钥匙出了公安局大门。
庄严给他打电话：“肖队，今天组个局啊？最近连值了好几个班，可累死我了。”
肖勉到了商场地下停车场，正在找车位，“可能得晚点，我要回家一趟。”
庄严道：“你哥找你？”
肖勉“嗯”了一声，“和嫂子一块儿，估计又是劝我辞职。”
庄羽听见他周围空旷，“你现在在哪？”
肖勉道：“去商场买点东西。”
庄羽道：“就你？一年去一次能把四季的衣服都装备齐了，怎么，袜子没了还是裤衩都脏了？”
肖勉笑骂道：“滚蛋。”
他挂了电话，直接上了商场二楼转了一圈，在某个香水柜台驻足看了一会。
导购很热情，“先生你好，想选购香水吗？自用还是送人呢？我们现在换了丰月小姐做代言人，并且推出了新系列，要了解一下吗？”
肖勉拿起宣传册，“情侣香氛？”
导购笑道：“是的，您用了之后就和女神同款香气了哦！”
肖勉漫不经心地问：“男款销量怎么样？”
导购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超级好，这个系列是限量推出，目前还有余货，给您包起来？”
肖勉拿出银行卡，“全包起来。”
导购：“啊？”
他又转了转，买了一个少女气很浓的手机壳，一只可爱的杯子，还有颈椎按摩仪，最后路过玩具店的时候，买了一只泰迪熊夹在胳膊下，这才去了停车场。
他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想了想，拿出一瓶香水拆开，喷到身上闻了闻。
似乎是竹叶和海盐的味道。
到肖勤家的时候，正好7点，他把车停在院外，青灰砖的院墙分外朴素，大门处的题字换了新的，想必他哥又诗兴大发了。
他绕过影壁，穿过天井，四合环抱的院落绿竹森森，颇有静逸田园的气氛。
肖勤正在东屋品茶，见他来了便招手让他过去，“给你留了饭，但是都这个光景才来，在外面吃过了？”
肖勉点头，“淮镇没回来？”
肖勤瞥他一眼，“和你一样不着调，这两天跟我说想去当潜水教练，气得我血压都高了。”
肖勉轻笑，“咱们家有你一个人靠谱就行了。”
肖勤叹气，“靠谱有什么用，公司这么大一摊子都压我自己身上，弟弟儿子没一个靠谱，一把年纪了还要自己满世界跑，想想都觉得凄凉，你看看陈总，比我还小两岁，现在已经在养老了，每天就是带宝贝孙女出去玩，天天在朋友圈气我。”
肖勉回道：“屏蔽他不就结了？”
肖勤拿起镇纸作势打他，“你个小兔崽子！今天叫你回来就是问你两句话，第一，辞不辞职？”
肖勉：“不辞，下一题。”
肖勤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点都不意外，“不辞职就结婚生孩子！”
肖勉回道：“你想抱孙子让我结婚干嘛？淮镇去结不就好了？”
肖勤被他气死，“他才十八，生什么生，你今天必须选出一个来，不然我就把你打晕了关在家里，你无故离岗看你们单位开不开除你。”
肖勉无奈，“哥，你对一个刑警说非法拘禁？”
肖勤直抚胸口，“你再给我说一遍？”
肖勉思考了一会，“我努力，结婚生孩子，从明天开始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