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中文>都市现代>抚剑吟啸>第一四二章 有酒,有音乐,基本就有他

田原往前走了两日,都没见到依依的人影,心下着急,却又无可奈何,联想起这几天的遭际,免不了又是英雄气短,耷拉着脑袋,闷声不乐往前走。

江南的雪,积得快化得也快,昨日里太阳一照,四下的积雪就化得干干净净,唯独远处的山顶,残留着一抹皑皑的白色。

化雪的日子,淤泥阻路,走不了几步脚下就沾着厚厚一层泥巴。

田原在道旁的石头上来回蹭着鞋上的泥土,直觉得连老天也处处与人作对,你越是着急想走得快点,它还越是想法替你添麻烦,脾气浑如依依一般。

田原想到这里,自己也不觉得微微一笑,怎的怨天怨地,却把老天和依依扯到一起。

不过,你还别说,田原越想就越觉得老天和依依实在相像,说风就风说雨就雨,你看看天色阴沉带着斗笠出门,它却猛然间大放晴空,把你气个半死。

田原一边想着一边摇头,到了后来,索性放声大笑起来,惹得路人远远地绕开,用眼斜睨着他。

再过几天就是大年三十,大道上行人络绎不绝,田原随着人流往前走着,不一会就来到一个集镇。

他揣度依依爱凑热闹,就往镇上最热闹的街上找去,街道上喝三吆六,挤挤挨挨的都是些置办年货的人,田原在人堆里东瞧西看,心头蓦地一惊。

他听到一阵悲凉激越的埙声,从远处穿透这街上嚣杂的市井声而来。

田原听到埙声,想起一个人来,急急地朝前走去,双手拨拉开行人,惹起一片叫骂。

他循声来到一座酒楼下,埙声正是从楼上传出来了。

等他到时,酒楼下早就聚着一堆人,切切喳喳议论着,田原从他们的嘴里听到,酒楼上有个相公,酒量着实大得惊人,已在此饮了两天两夜

田原眼睛一亮,心道:“这定然是他。”

宇文燕坐在临窗的一张桌前,双手持埙,呜呜咽咽地吹着,他的眼里,隐隐的闪着一丝泪光。

面前的桌上,一溜排开四只大海碗,盛满了酒。

桌子当中,垒着一小堆银子。

宇文燕吹了一段停下来,端起面前的碗,脖子一仰,一大碗酒咕咚咕咚都倒下去,宇文燕接着再吹。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伙计,呵欠连天,怀里捧着一只酒坛,愁眉苦脸的。

宇文燕顷刻间喝完面前的酒,伙计赶紧又把它们倒酒。

伙计小心地劝道:“公子,今天这已是第八坛了。”

宇文燕淡淡一笑:“怎么,银子还够么?”

伙计苦笑:“银子倒够,只是……”

伙计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只是公子,似你这般喝法,要喝出人命的,小的可担当不起。”

宇文燕微微有些醉意,抬起右手摆了摆,憨憨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在下立个字据就是,若是死了,自然与贵店无干,拿纸笔来……”

田原跨上一步:“这纸笔么,我看就不用拿了。”

宇文燕抬头一看,猛然起身,倒把后面的伙计吓了一跳。

宇文燕惊喜道:

“田兄,你怎么来了?”

田原笑道:“自然是闻着埙声酒气而来。”

宇文燕一笑:“莫道前途山几重,有酒千里来相逢,坐,快坐。”

田原拱了拱手,当仁不让地在宇文燕对面坐下。

伙计看到来了救星,赶紧过来,一边在田原面前摆好碗,一边凑近田原身边,低语道:

“少爷,你可劝劝这位公子,他已连着喝了两天两夜了。”

田原轻轻一笑,说道:“宇文兄,在下老远听到埙声,来到楼下,听人说有位相公已在此痛饮了两天两夜,我料到必定是你。”

宇文燕道:“人生苦短,譬如朝露,何不一醉方休。”

他忽而想起一件事来,问道:“田兄,你可曾见到吕兄?”

田原眼圈一红,哽咽道:“吕大哥,吕大哥,他已被人害了。”

宇文燕“哦”地一声立起身,久久说不出话,眼眶里泪光闪动,过了良久,他端起一碗酒,哆哆嗦嗦凑近唇边,一饮而尽。

他慢慢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陶埙吹了起来,曲调极其阴森悲切,田原低下头,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就连伙计也为之动容,呆呆地盯着宇文燕,大气也不敢出。

一阵猛烈的咳嗽把陶埙震开,宇文燕身子往前一倾,脑袋抵着桌沿,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

他把陶埙轻轻地放在桌上,沉缓道:

“田兄,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又是,又是天道教所为?”

他脸色忽儿一转,畅怀大笑,田原听到他这笑声里压抑着彻骨的悲怆,却是比哭还要难受。

宇文燕大声地笑着,眼角却已流出了泪水,他道:

“李太白进酒诗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其实,这酒么,得意当喝,失意也当喝,张狂当喝,落寞难遣时就更当喝了,借酒浇愁愁更愁,在下无能,心字头上的这个秋,除了把酒,却也无以遣之,田兄,来来来,我们痛饮三碗。”

宇文燕一仰脖子,三碗酒都倒了进去。

田原捧起碗也是一饮而尽,浑身热乎乎的,登时觉得心头积郁的块垒,在这一仰之中消融开来。

田原捧起第二碗酒,酒香扑鼻,他却猛地一个激凌。

想起那天在嘉兴城里醉得不醒人事,差点就坏了大事。

心里惊道:“田原啊田原,你怎的又糊涂了,爹娘的大仇未报,害死吕大哥的凶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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