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天丢光了……
悟空没有继续欺负他，将他衣服直接由头到尾剪开，利落干净：“好了。”
一身轻松，玄奘终于得到解脱，头也不回下了水，趴到温泉边石头上半天动也不动，说不出话来，微微喘0息着平复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缺水，缺氧。
体温都上升了好几度，跟发烧了似的难受得紧，烧得全身干燥，尤其那什么被抽离的时候，却又说不出来的，欢0愉。
可能是太羞耻的缘故才会有如此奇怪陌生的反应，毕竟以前他都是正经的和尚，连女性都很少见，更别提穿人家衣服了。
还被悟空嘲笑呜……
许久玄奘才缓过来，继续洗澡。
他是师父，一定要沉住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周遭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他撩水的声音，万物都被黑暗笼罩着，隐藏着不知多少秘密。
玄奘拨了两下水又怂了，喊：“悟空你在吗？”
悟空正靠在一块石头上背对他，望着自己的手掌心出神，那种细腻感一直残留，挥之不去。
炽热得快灼伤了他的手。
被打断思绪，他无奈回答：“在。”
没过两分钟，玄奘又问：“悟空你在吗？”
“……在。”
跟定点报时一样，两分钟后又问：“悟空你在吗？”
“在。”
如此循环十几次，悟空已经麻木了，玄奘还觉得害怕，趴在石头上问他：“你真的不要来一起洗吗？毛那么多很容易积灰的，等你毛干了我们再走也没有关系的。”虽然他并没有看到悟空身上积灰，大概并非凡人之躯不占尘埃。
毛毛毛，就知道毛！
悟空不耐烦道：“不洗就给我出来！”
玄奘便没了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把自己洗干净上岸，用旁边石头上摆着的毛巾擦身上的水。
这个时候没头发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擦干就行，根本不需要晾。
穿上自己的衣服，他才觉得又活过来了，先前的一切不自在都化为灰烬，成为被封印的记忆。
瞥了眼被剪成两半的女子衣服，他蓦然发现四周散乱的纸张，再次呆住：“！！！完了！”
悟空望过来，见他穿好衣服才放心：“怎么？”
玄奘跑过去捡起纸，哀戚道：“人家给我的东西，要我带着找合适的男妖怪的，我却弄湿了……”
字还好，凭着记忆和原来的痕迹能还原出来，可是画就不行了，他虽然会些丹青，但描摹不出一模一样的啊。
画才是最重要的！要是画偏差了一点点，找到合适的妖怪，人家见偏差的画像，不满意女妖的容貌，岂不是毁人姻缘！
他一边捡一边想，实在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回去找人再要一副了，不知道女妖怪们会不会生气……
果然写字的纸已经晕染开了，只能勉强辨认出什么字。
他不由哀怨地望向悟空，都怪他把自己随手乱丢。
悟空帮他一起捡，将纸张在他面前抖开，给他看画像。
玄奘：“……居然是防水的。”女妖精们对于自己的画像真是十分爱护了。
画上众女子巧笑倩兮，容颜依旧，色彩鲜艳，纸面光滑，未曾受到半点影响。
玄奘赞叹：“这纸真好，也不知道怎么做的。”
悟空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画像的纸张：“这是人皮打磨，不妨事。”
玄奘：“？！”
人人人皮？！
吓得他把刚捡起来的又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