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燎原君留在凡间,我带着淡月、飞絮赶回天界,这一来一往,晚霞便染红了天边。

在栖梧宫外落下云头,飞絮回姻缘府向狐狸仙复命,我便带着淡月在园子里稍微逛逛。

说来很奇怪。

明明这园子里四通八达,小径密布,人来人往,很是没有私隐。

却偏偏总有人喜欢在这里聚着聊天唠嗑吃瓜子。

啧啧,不知这天界近来什么风气。

这不,我和淡月才刚行了几步,就听见假山后面传来窃窃私语。

“哎,要我说,水神殿下和咱们天帝的好事肯定快要近了。”

“为何为何?”

“这还用说吗?没看见俩人三餐饭都要粘在一处吃,那日水神不过是去姻缘府串个门子,天帝都巴巴的追了过去。要知道,天帝上一次去姻缘府,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呢。”

“要我说也是,水神仙上貌美无双,天帝陛下若不喜欢她又能喜欢谁再说了,她可是为了助天帝登基,连先火神都杀……”

“嘘,这事可不敢提,天帝说了,再有人提起,格杀勿论。”

“哎,这不是咱们几个私下聊天嘛,哪里就给天帝爷知道了?再说了,就算咱们不说,难道六界还有人不知道的?”

“唉,要我说,水神也是忒狠心了。相传当年火神为了她,不惜顶撞先天帝天后,还被削了兵权。”

“是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今日听栖梧宫的人说,水神早上发了老大一通脾气,说什么‘火神乃是我的杀父仇人,他此刻早已魂飞魄散,就算他再活过来,我还是见一次杀一次!’乖乖,真是吓死我了,果然是需要如此心狠手辣,才能登得上那天后的宝座啊!”

几位小仙娥便都很是唏嘘,就连我,听着也不免唏嘘。

我这栖梧宫,真像个大筛子一般,呼呼的往外漏风,一言一行都藏不住。

我还只当它牢靠。

隔日,我寻故打发了几个身边伺候的小仙娥,又让狐狸仙悄悄选了几个知根底的人,借天宫掌事之手名正言顺的安排进宫里。

再将内外殿的人员隔开,重新划分工作,各负其责。

是以一花一木,一桌一椅,都责任到人。若有什么事,我便好依例寻人。

我也不忘让淡月赏了几位平日里勤快牢靠的,如此这般整肃之后,宫里方才消停了点。

那日我让淡月守着殿门,在殿里种些东西。

“仙上,这是什么草呀,怪好看的。”

“这草名唤月芒草,草叶如新月之光,花朵如满月之盛,故而命名。”

“那它是做什么的呀,我看你上次在酒坛子里加了几株。”

“倒也没什么,这草无色无味无香无嗅。虽有毒,却不过些微,除非长年累月的食用,否则对人根本无伤。”

淡月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仙上……”

“无妨。我加的量不大,他根本察觉不了。经年累月的饮用,滴水穿石,终有后效。”

“万一,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笑,“无非是赔上这条命罢了。我又何惜此命?”

“既如此,我们为何不下点重药,索性一次解决?”

我摇摇头,“天帝是何等人?莫说□□,便是这酒水里加些méng_hàn_yào、□□,他也一尝便知。或许是幼年成长环境太恶劣,他防人防惯了,熟读医术的同时,也断绝了旁人下毒的可能。唯有这月芒草,太不起眼,也不会有人选择用这么蠢的方式下毒,反而能有一线可能。来,这几株你帮我加入新酿的酒中,此草遇酒即化,方便得很。”

日子便一天天这样过去。

燎原君走遍了凡间,一无所获,近日已赶往魔界寻找。

花界的结界又加固了数次,长芳主已暗中招募兵将,增强防守,以备不时之需。

而我在闭关修炼之后,终于打通经脉,修到凌波掌第三成,可引东海之水,可借极地之寒。

虽说离爹爹的段数还远得很,但是想来与普通神仙过招,应当不会吃太大的亏。

还有那幻形术,从前凤凰几次被我气得要吐血,至今栖梧宫的库房里还搁置着当日被我变残了三条腿的桌子,扭曲成了麻花的筷子以及文字乱成一团的书简。

此刻再试,倒是比从前像样了许多。至少桌子是四条腿的,杯子也不会再歪七扭八,乍一看很是唬得住人。

这日我变作一只云雀,想在天界转悠转悠,飞着飞着也不知怎么着就到了璇玑宫。

你说,天帝能不能发现这云雀是我?

我轻巧的落在窗棂上,正准备一展这云雀歌喉的实力,却听见里面有人说:“启禀陛下,我们近日在忘川之畔终于寻到了穗禾的踪迹。”

“忘川?她去魔界做什么?”

“此女甚是谨慎,我们的人跟到一半就跟丢了。但她既然如此小心,必有什么不得见人的目的。”

“我怀疑此事与旭凤有关。当日锦觅虽以冰刃刺穿他内丹精元,按说绝无转圜余地。但是,

父帝当场自爆精元,想必另有深意。莫不是拼了一身修为,护了点什么?当日殿上,倘若还有一个人是全心向着旭凤的,就只有穗禾。天帝若是护住了他最后一丝魂魄,必是交予了穗禾手里。”

“上次隐雀长老报穗禾私藏先火神魂魄,属下带人去查了鸟界,却发现不过是只乌鸦幻出的旭凤身形。后来,此女便不知踪迹。近来她在忘川两岸频繁出现,想来必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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