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居亦然能做的只能是把灵力聚集在背部，准备硬受这一击。
只听“咔嚓”一声，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身后的压迫感反而消失了，一声痛嚎自身后响起，他看见“郭愿”瞬间瞪大的双眼，随即是更加浓烈的恶臭，他来不及多思，身形迅速拔高，终于逃到了上面一层。
“你没事吧？”脚刚沾地，他便迫不及待问道。
可这一转头便怔住了，寒轻歌手中竟然握着一颗牙？！一颗有她半个人高的牙？！
寒轻歌好像好没回过神来，握着这颗牙有些不知所措，居亦然把牙拿过来，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估计这颗牙从来没刷过。
寒轻歌也闻了闻自己的手，立马对着一边干呕起来，居亦然把牙放到一旁，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待她舒服了才道：“你刚刚把它牙给拔了？”
“不是拔得，是掰的。”说着又呕了起来，呕了几下，抬头问道：“要是拔了是不是就没这么臭了？”
居亦然乐出声来，撕下一片衣角给她擦手，边道：“怎么都会臭，下次再遇到这种东西，可别碰了，免得脏了手。”
寒轻歌使劲点头，任他擦着手，可擦着擦着便觉得不对劲了，太安静。不仅仅是安静，这里的面积比下面都大，又是顶层却一具尸骸都没有。
最为重要的是，“郭愿”他们竟然没有追上来！
“居亦然，你已打开水道，你毁我埋骨塔，我要你的命！”声音从塔外传来，这是晦变作的郭愿。
“师父，此门万不可开，若是打开，同门的尸骸将不得保！”这是万云声音。
“万云，你怎么回事？方才你要闯进去，这会儿又为何要来阻挡为师？”
“方才没有蜜蜂，现在水道已开，蜜蜂即刻便会进去。”
“就是要把蜜蜂放进去！”
“不行。”
“你给我躲开！”
寒轻歌听不大明白了，问道：“这人为何要帮我们？”
居亦然道：“他要帮的是他真正的师父，而不是我们。他和黄德一样，撞门不过是为了装装样子罢了，要的就是他这位假师父出来阻止，这样别的师兄弟便不敢了。现在假师父要开门，他自然要阻止。”
“原来如此。”寒轻歌顿了顿，又道：“若是这真假师父一见，会如何？”
居亦然也想到这个问题，道：“这唱戏的人入戏太深，若是见了本尊，只怕会很难接受了。”
“他们应该也猜到了，所以一听见晦要开门，便不敢再乱动。”
居亦然经她这一说，灵机一动道：“那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看我的。”
只见居亦然手指微动，下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的手指没动几下，“寒轻歌”从下方跳了上来，居亦然右掌贴在她的额头上，“寒轻歌”的样子慢慢发生变化，渐渐变成了“郭愿”的样子。
他又拿过那半截断牙，凭记忆将这牙变成“鱼龙生”的样子放在他手中，他正要驱使“郭愿”下楼，却听见楼下门扉撞击在墙上的声音。
“师父，快跑！快跑！”万云声嘶力竭喊道。
“你发什么疯！为师好好的，这蜜蜂只会蛰居亦然不会蛰我！”
万云根本不理他，挡在门口，大声嚎道：“师父，门开了，您快跑，快跑！”
郭愿气得够呛，今儿都中了什么邪了，一个两个的都发疯，“你们几个快把他拖走，蜜蜂要进来了。”
“是，师父。”
万云两下打翻了过来拉他的师弟，逃进塔里，从里把门关上。
郭愿气得脸色铁青，大力砸着门，道：“给我把门打开！”
万云吓得腿都软了，却使出全身力气抵在门上。
他是见过的，他见过被晦替代却又出现在晦面前的人的下场，一想起来他就浑身发抖，呼吸困难。
一道黑影飘到他面前，道：“师弟，师父说没关系，把门打开吧，只要能报仇，我们就算都死了也没关系。”
万元看清是周童，道：“师兄，不值得。妖女并非将我们逼进仙人改造院的凶人，就算杀了她能解一时之气，但也不值得我们这多人为她陪葬。”
周童摇摇头，道：“师弟，你也明白一进仙人改造院，此生再无出去的可能。杀了妖女便是我们唯一能报仇的机会，而且她并不无辜，就在刚刚她还把本派的镇派之宝给伤了。”
“什么？”万元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没听错，本派至宝这么多年为了维持我们的生命已损耗不小，遭此下去不过百年便会损耗殆尽，百年之中我们是不可能出去找浩然派报仇的。”周童认真道。
“云儿，你在跟谁说话？”晦变成的郭愿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万元抵着门，不敢再言。
周童对他点点头，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化作一道影子跟地上的黑影融成一体，万云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是第二次了，死去的第二次。他定是把自己的生命力还回去给受伤的“鱼龙生”，好助它恢复。
背后一股大力撞来，万云被撞飞出去，腾腾腾跑出数步，摔倒在地，门后的大门已被撞开。
郭愿满面怒容进来，却见他满脸泪痕，叹了一口气亲自过去道：“师父到了这里也难受，师父也不想让蜜蜂进来惊扰了同门，可不这样只怕居亦然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万云双唇颤抖面如死灰地看着他，这一看让郭愿心底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