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不敢再道一句。

楚商凌永远都记得,那个女人眼中,带着深深的恨意,表面服从而内心倔强,只要被她逃出皇宫,她一定会想办法,给他的心脏插上一剑!

毕竟,从书院到大婚,他太多时间了解钟离伊了。

那是一个怎么倔强的女子?

是被先皇冤枉了,死也不肯低头的女子;是那种冷清却内心坚强又热情的女子。

十年了……

楚商凌微微拧住了眉,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朝外而去。

无意中步到御花园前,却看到淑妃和一群妃子在谈笑风生,好不悠闲。

再也没有一个女子,倚着假山,朝他淡然而笑,若一株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芳香而淡雅。

他突然觉得,唯一的遗憾,是他没有碰她。

这段时间来,昭国皇宫暗卫,一直于外搜寻皇后的足迹。

新皇登基几天,便废除了皇后,而如今,皇后仍然下落不明。

一连十天,都得不到一点关于皇后的消息。

昭国月20日,初明皇召告天下,敏仪皇后病斃,谥号为敏慧皇后隆重安葬。

听到这个消息,远在他国的钟离伊冷漠地笑笑,楚商凌如此无情,在寻不着人的情况下,终是将她赶出了昭国的历史,从此消失于世人的眼中。

那也好,好歹,她有了一个自由身。

她如今不再是昭国的敏仪皇后,而是一名不起眼的奴婢钟伊儿。

细细的雪花飘舞着,整个世界一片莹白,刺痛了人的眼睛。枯干了的树枝上缀着一点点的小朵雪花,假山积着一大片的雪花,积雪玉白,再也看不到了原来的形状。

世界,干净得如剩下灵魂的颜色。

钟离伊立在台榭前,远远地看到了太后和几名侍人迈着细步而来。

自从独孤冽警告过那名太监,太后亦不敢再传她到礼仪宫去了,看来太后的确很害怕独孤冽。

准确来说,是她害怕独孤冽杀掉钟离伊,因为钟离伊,乃是独孤冽唯一感兴趣的女人。

太后随后而到,她脱下了厚实的白色披风,温和地朝钟离伊淡笑,亲自来到了翠云宫中,仿佛一点也不有降身份。

“奴婢参见太后,太后金安。”钟离伊轻迈莲步至太后前,低垂螓首温婉请安。

太后扶起她,“伊儿不必客气,哀家特意来看伊儿,见伊儿安好,哀家就心安了。”

太后笑道,身上完全没有皇宫里的女人的嚣张气息,不以贵持傲,的确是一种难得的心态。

钟离伊笑,笑容轻盈若蝶,飘浮不定。

太后刻意来看她,只怕是有别的事吧?

“太后娘娘,今日乃是大寒之日,如此寒冷的天气,太后娘娘都亲自来看奴婢,奴婢实是受宠若惊。太后完全可以宣奴婢到金陵殿去。”钟离伊笑道,她,渐渐变得不是她了。

从前,她冷傲,清高,从来不随便对外人展出笑容。

她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淡雅冷艳。

如今的她,亦,只是一个平凡女子,没有资本再对他人冷傲以待。

一切,皆只有一个目标。

“皇上不喜哀家宣你到金陵殿,所以哀家也只好亲自走一趟了。带来一些好东西,给伊儿参考一下。”太后微笑着,眼角的皱纹如一朵璀璨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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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伊怔了怔,这太后,对自己真是有苦心了。

看来真如传说中所言,独孤冽从来不临幸后宫的女人。

也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举,还是作甚。

太后挥挥手,有人奉进来了三个托盘,第一个托盘,乃是上等的胭脂;第二个托盘,乃是上等首饰,金银珠宝,珊瑚翡翠,应有尽有;第三个托盘,乃是一卷卷的羊皮纸书。

“蒙太后垂怜,伊儿只是一平凡风尘女子,怎么可能受得起如此大礼?”钟离伊心里纳闷,上次太后所赠的东西都没用到呢。这一次,又有那么多,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用。


状态提示:第7章 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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