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京城这样的夜里,谢探微的七录阁中早就燃起了银丝碳,在这凉州城却没有人将这寒凉当回事,别说烧碳,就连热水袋都不会有人想起来用。
不知过了多久,宁慎之涩然道,“仇姑娘,你忘了我,我却没有忘记你,也没有忘记答应你的事”。
仇希音抬眼死死盯着他,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果然,果然,他也还记得上辈子的事果然
“我既然答应了为姑娘遍寻宝物灵药,帮姑娘彻底治好身子,即便姑娘当时只有六岁,即便姑娘早就忘了,我宁慎之也绝不会食言而肥”
宁慎之的身影低沉沙哑,仇希音猛地一愣,失声问道,“什么六岁什么食言而肥”
宁慎之苦笑,“看来姑娘是一点不记得了,姑娘六岁时,我生了场大病,去江南养病散心,就住在仇家庄子隔壁的别墅,待了两月余。
姑娘时常带着莲生做的饭菜偷偷跑去看我,和我说病再疼,药再苦,也要活下去,因为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宁慎之说着微微牵了牵嘴角,“你那时候才六岁,眨着一双猫儿眼一本正经地劝我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不知怎得我就真的觉得活下去真的是最要紧的”。
仇希音脑海中一片胡乱,她所有的记忆的都是上辈子的,上辈子六岁时,她早就记事了,根本没有见过宁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