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力夫们已经彻底的慌了。
只见这人的咽喉上,插着一枚箭矢,甚至箭羽还在微微颤抖。
而他的胸膛上,一样是插着十几只箭矢。
当遮挡视线的力夫倒下之后,他身边的士卒们,这才看到,原来刚才的那个牒口,周围的青石上,已经多了一片坑洼,甚至还有几只箭羽,深深的插进了糯米汁搅拌的混合土中。
城门楼上。
一众本来被死者带动,已经抱起了石头的力夫,见到这凄惨的一幕,纷纷脸色大变,刚刚好不容易鼓动的勇气,全部消散殆尽。
他们本就不是兵卒。
甚至因为是氓隶,是以还不曾接受过训练。
不过是一寻常氓隶的他们,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啊!
力夫们吓得丢下了石头,尖叫着四散而逃。
看守的兵卒们自然不会让他们乱跑,是以就来追赶,一时之间,城门楼这里竟然很是混乱。
国夏就在不远处,见到了这一幕,他脸色顿时变得愈发的阴冷。
“全部给我杀了!”
临阵而逃,这可是兵家大忌。
国夏浑然忘记了,这些人不过是他为了保存实力,废物利用之下,才从城内抽调的氓隶。
这些人不是贵族、国人的出身,是以,就连接受军事训练的机会都是没有的。
甚至,就连射礼,都是没有他们的份!
如此一来,仓促之间将他们丢在战场上,还是最为激烈的城门楼处,这些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崩溃,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国立的眼中有了些许的不忍。
只是家主已经发话,他又能怎么样。
他微微眯了眯眼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怜悯,已经消失不见。
“力夫无故扰乱军纪,全员锤杀!”
站在一边的督战队,闻言纷纷将长剑插入腰间的剑鞘里,然后拿起了一边的长戟。
“噗噗噗噗!”
他们手中的长戟,本是车战的利器。
这种长戟,是特制的兵器。
这东西,是用来专门捶打敌人的车右的。
车右乃是一车之上,最为勇武有力之人,这人乃是近战利器,威胁性甚至超过了战车上的弓手。
因为在高速行驶,颠簸不断的战车上,弓手想要瞄准实在是太难了。
而车右就不一样了,他们通常身穿两三层铠甲,然后手中拿着长长的戈,利用身体的优势,对敌人的军队进行碾压。
不管是车右、车御、射手,都是一车兵卒中最为精锐的所在。
而这种加重的长戢,就是为了对付车右而存在的。
长戟本是破甲之用,使用的方法类似于长矛。
只是车右通常都身穿两三层战甲,头上更是带着兜鍪,这种甲胄,都是采用最精锐的能工巧匠打造。
毕竟车兵容易拼凑,而战车上的三个人,可是不好拼凑的。
这些人,无一不是贵族出身,自小都是要练习乘车作战的。
长戟在拍打上,有长戈难以达到的功效。
长戈因为戈援的存在,是以在击打出去的时候,是一个偏心的状态,训练有素的车右,很容易就能借机避开。
而长戟就不一样了。
而这种加重的长戟,在面对车站的时候,却是可以直接击打对方的身体,震碎了敌人的内脏,达到击杀敌人精锐的目的。
这东西就是一个两面开刃的,头端扁平或者燕尾状态的长矛。
本身就是中心对称的武器,在击打的时候,中心点是呈现一条直线的。
这样一来,就算是善于借力打力的武艺高超之人,也很难躲避开。
督战队挥舞着长戟,朝着乱窜的力夫脑袋上敲去。
就算是头戴兜鍪的车右,都经不起长戟的敲打,更何况是光着脑袋,只是简单的包了一块麻布的黎民呢!
城头上绽开了多多妖艳的鲜花……
就像是熟透了的西瓜,被灌入了豆腐脑,然后又加入了红色的颜料,被熊孩子用碎石头砸开一样……
城头上,遍布残缺不全的浮尸。
“成,再带一些力夫上来!”
对于眼前这残酷的一面,国夏看也不看一眼。
他踩着木屐,行走在遍布鲜血的城头上。
木屐带起的血水,染红了他的裙角。
国夏微微皱眉。
这些氓隶,死了还要恶心他……
成自从当初伏击田白失利之后,就被打入了冷宫。
这一次大战再起,自家世子高虎这才是再次起复了他。
成作为高氏家将,上了城头参战。
只是,他虽然自身勇武,但是指挥战争的能力,却是要比贵族们差了太多的。
是以,成却是只能做一做跑跑腿的活计。
不过,他认真的学习着,努力去掌握了指挥战争的技能。
听闻国夏的命令,成弯腰应承了,这才是转身离去。
城内的氓隶还有很多。
这些人因为没有被训练过,是以不能填充入军中的。
但是,用来当做炮灰,却是很好的靶子。
成虽然对他们的遭遇很是难过,但是,主上有命,他怎敢拒绝了。
况且,就算是他不来,还是有着大量的人回过来征兆的。
最起码……
他征兆这些氓隶的时候,还是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的。
纵然不能避免惨死的结局,但是,做一个怀揣憧憬而死之人,总好过绝望而死之人吧!
成来到了城内。
齐国都城分做了一块块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