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浪的言语中,尽显无奈。
很多犯罪都是小时候留下了童年阴影,导致长大之后的性格有缺陷,从而做出极端的事,要么伤害自己,要么伤害别人。
张浪此刻坐在都成市的一家招待所里抽着烟,脑子里似乎已经出现了十多二十年后,几个犯罪分子被他亲手抓获,而这些犯罪分子就是这些被陈俊良折磨过的孩子长大了。
高凡通过文字,猜测到了张浪的想法,看了看自己银行卡余额,留下了3000块钱,其他的全都一股脑转给了张浪。
十万块。
没办法,高凡的功德点已经是负数了,这个软妹币都是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兑换的,留三千是想着还要和儿子回都成市,这几天还要吃住,总要留点生活费的。
张浪打字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贿赂公职人员,可是犯罪的!”
高凡发了个白眼的表情,“你也太自恋了吧,我凭什么要贿赂你啊,这些钱都是给那些孩子做心理治疗的钱,我这也只有这么些钱了,你一定要说服孩子的家长带他们去做心理治疗,如果后期钱不够,我再想办法。”
张浪十分钟都没回高凡消息,十分钟后,高凡看到对话框中的转账已被退回。
这十分钟,张浪在工作群里将高凡转账以及聊天记录发了出去,并说道:各位同事,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是多少,都是个心意。
警察这个职业的人睡觉都睡得很警醒,而且他们的工作群都是不会屏蔽消息的,张浪的消息一发出,那些睡着的没睡着的,都纷纷在群里发起了微信红包,红包封面都写着“给孩子做心理治疗”。
八个人的群,五分钟张浪就收到了两万块的红包。
张浪在群里说了句,“我代替孩子们谢谢各位。”
“谁要你代替啊,你心疼孩子,难道我们就不心疼孩子吗?”
“就是。搞得就你一个人有人性一样,人受害者都有这心,我们没有吗?”
“对,就是,我们没那么多钱,就是个心意,能帮一点是一点。”
顿时群里就炸了锅。
张浪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这时,手机电话响了,是所长打来的电话,“高所长,有什么吩咐吗?”
“群里的消息我都看了。”高所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感觉。
这让张浪十分不爽,刚才群里的人几乎都给了红包和说了话,就这个高所长没说话,也没给红包。
高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每两年就要退休了。因为长期不上一线,身材已经有些发福了。
平日里派出所的大小事几乎都是张浪一手包办,高所长似乎什么事都不管一样。
而且许多事这高所长都喜欢和稀泥,口头禅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让张浪本就很不爽,觉得高所长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国家蛀虫。
此时高所长不仅不表态,反而还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说自己看了群消息了。
张浪本就脾气不好,便说道,“哦,那您是有什么指示吗?”
电话那头又传来高所长的声音,“我哪里有什么指示啊,你在群里发的消息,我已经发到市里的所长群里了,这短短几分钟,已经募集到了二十万的费用,我给你转到你的微信了啊,后续孩子的心理治疗,就麻烦你多上上心了。”
“麻烦你多上心了”这句话也是高所长经常对张浪说的话,有什么案子来了,高所长都将所有资料往他办公桌上一堆,“麻烦你多上心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可这次张浪听到这句话,却觉得悦耳无比。
“感谢高所长!”张浪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对着空气敬了个礼。
电话那头的高所长笑了笑,“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年纪大了,不能熬夜了,我先睡了啊,你也少熬夜,多注意身体啊,你这个人啊,平时就是太拼了,等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咯!”
说完也不等张浪回话,电话就挂了。
张浪苦笑,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道,“这就是你平时总是偷懒的理由吗?”
随即又打开微信,却看到高所长转账金额是二十五万元!
并附带了一句话:我这辈子也没啥存款,儿子结婚已经将我掏空咯,这五万块是我对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张浪突然觉得,高所长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虽说平日里懒了些,可也没办案喜欢和稀泥,不过也都是在一些家庭纠纷的小案件上和稀泥,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高所长有收受贿赂的事情。
想了想,可能真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老了吧。
“算了,我还年轻。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吧。”张浪这样想到。
看着微信余额的二十七万元,他打开了与高凡的微信对话框,退回了高凡的转账。
“兄弟,怎么能用你的钱,这钱我们西岸市公安系统出了。”
称呼已经从高先生变成了兄弟。
高凡不解,还没等他回消息,就收到了张浪的一堆聊天记录截图。
以及高所长给张浪说的话都说给了高凡听。
高凡笑了笑,又再次将钱转了三万过去,“那我给你凑个整,这是我的心意,得给孩子们找好的心理治疗师,这些孩子受的伤害不是小事,也不是三五两天就能治好的,三十万还不一定够呢,你们吃公粮的工资也不高。”
张浪想了想,还是收了高凡的三万块钱,
“谢了,兄弟。”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