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中顿时一动,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项羽。

让张良有些意外的是,项羽的表情竟然异乎寻常的平静,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黑暗之中,注视着一队队的秦军士兵就这么从面前路过。

张良有些好奇,轻声道:“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你的族人?”

项羽看了张良一眼,道:“你就这么巴不得我的族人死?”

这句话直接把张良给噎住了。

项羽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已经告诉过他们了,如果被秦军包围了,那就直接投降。”

张良吃了一惊,道:“为何?”

项羽没有再理会张良,而是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确认秦军已经离开之后就立刻再度动身了。

一刻钟之后,项氏府邸之中,会稽郡郡守殷通之子殷意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面前的会稽郡郡尉,脸色极为难看。

“什么,项氏中人全部都跑了,一个都不在?”

郡尉苦笑一声,道:“确实如此,看来项氏应该是事先得到了消息,所以逃跑了。”

殷意勃然大怒,喝道:“肯定是你调兵遣将的时候走漏了风声,是也不是?”

郡尉忙道:“殷意公子,绝无此事啊。”

殷意冷冷的说道:“这项氏可是中车府令和胡亥殿下点名要除掉的对象,你现在居然让项氏中人全跑了,我看你怎么和那两位交待!”

郡尉身体直接僵住,豆大的汗珠一粒粒的从额头上冒出来。

郡尉乃是一个郡的军事主官,以地位而论仅仅在郡守殷通之下,属于殷通的副手,本不可能会被殷通的儿子殷意呼来喝去。

但今天殷意可是有着皇子胡亥和中车府令赵高两个人的支持,情况自然又完全不同了。

无论是胡亥还是赵高,这两个人之中哪一个想要对付一个小小的郡尉,那不都是手到擒来?

郡尉无奈,只好赔笑道:“殷意公子,从我们搜查的情况来看项氏中人只是仓促离开,应该还有不少线索遗留,说不定追查下去的话还是能够找到人的。”

殷意喝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快找去!”

郡尉心中气得不行,心道你家老爹殷通平日里和项梁称兄道弟,鬼知道是不是你们殷氏悄悄泄露的消息给项氏,现在却要我来当这个替罪羊?

但如今形势比人强,郡尉闻言也只好将目光转向其他属下,喝道:“都听到了?速速散开搜查,一定要把项氏中人全部找出来!”

殷意看着郡尉离去,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殷意和项氏族长项梁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但是和项氏下一代族长项羽之间的过节那可就大了去了。

如果今晚殷意在这里看到项羽的话,那殷意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让项羽当场暴毙。

然而现在不但项羽没找到,项氏中人居然也统统跑掉了,不知所踪。

殷意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项羽,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等你落到本公子手上,本公子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临时行宫,寝殿。

虽然是寝殿,但对于勤政的皇帝而言,只要有一张桌案在,那就是能够用来办公的地方。

夜已经很深了,但皇帝还没有睡,依旧在聚精会神的处理着从全国各地送来的奏章。

一阵脚步声响起,全副武装的郎中令蒙毅走进了大殿之中,朝着皇帝行礼:“臣蒙毅见过陛下。”

皇帝目光依旧落在奏章之上,头也不抬的说道:“查清楚了?”

蒙毅道:“查清楚了,是会稽郡守殷通调集兵马,围捕项氏家族。”

“项氏?”皇帝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几秒钟之后,皇帝将手中的毛笔放下,问道:“项氏犯事了?”

蒙毅道:“不清楚,似乎是和之前胡亥殿下被挟持一案有关。”

皇帝闻言顿时眉头一皱,一股凛然的杀机闪现:“项氏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和那逆贼张良勾结在了一起?”

蒙毅沉声道:“目前而言还仅仅是怀疑,会稽郡官府那边已经开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皇帝默然半晌,淡淡说道:“若是真的证实了项氏和张良有关系,那就族诛了吧。”

对于皇帝而言,张良这样的逆贼就好像是跳蚤,跳蚤是不可能置人于死地的,但每次被跳蚤叮咬的时候还是很痛,很烦。

所以一旦能够找到捏死这只跳蚤的办法,皇帝完全不介意这么去做。

哪怕项氏仅仅是和张良有过来往,在皇帝看来也足够全部去死了。

蒙毅恭敬应诺。

说完这件事情之后,皇帝似乎也没有了继续处理政务的心思,站了起来。

“胡亥儿今天怎么样了?”

蒙毅道:“已经让医者诊治过了,说殿下身体并无大碍,主要是得了心悸之症,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皇帝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对张良的追查呢?”

蒙毅低下了头,道:“臣无能,又让那张良逃脱,请陛下治罪。”

皇帝似乎被蒙毅的这句话激怒了,袖子一挥,手举了起来。

蒙毅一动不动,大殿之中陷入一片安静。

过了片刻,皇帝缓缓放下了手,发出一声冷笑。

“一天天的不是这个请罪就是那个请罪,好似只要请了罪,尔等能力不足的事实就会被一笔勾销一样。做你的事情去,朕不想再听到请罪这两个字了,因为在朕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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