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个消息传入了宫中,素妃却也是恼了。
她又是开始摔宫里的物件儿。
紫馨早就应付得习惯了,更也是知晓素妃的性子。
如今素妃房里,也只摆些个寻常玩意儿。
德云帝喜爱素妃,是觉得素妃性子十分温柔善良,温婉可人,更不似苏后那般,显得咄咄逼人。
紫馨不由得暗暗在想,若是德云帝知晓了素妃如今模样,却也是不知道为何。
素妃喘息了几口气:“好个昌平侯府,好个李竞,好个纳兰音,居然是已经将玉氏给处置了。”
原本玉氏是会出来指证,是姚雁儿加重了药性,改变了药量的。
如今玉氏居然是死了,显然是已经被李竞处置了去。
既然是被李竞处置了去,一盆盆的污水都是泼在了玉氏身上,玉氏又能如何。
“去联络,快去联络。李越不是不喜他大哥?就收买李越,让李越为那玉氏鸣冤。还有就是那个蒋华,去查一查,玉氏是买了丹药,可是究竟是谁动的手脚?哼,昌平侯,权势滔天,欺上瞒下,居然也是没有将陛下放在眼里,简直是只手遮天!”
素妃简直是要被气死,心中好生酸涩,只觉得难受。
紫馨只一边劝说,让素妃稍安勿躁,没什么要紧的事儿。
她又取了一支香,给素妃用了。
紫馨原本就是善于调弄香料的,弄的香料,自然也是绝好的。
德云帝喜爱素妃,那是因为素妃温婉可人,可还有一个原因,德云帝并不知道。那就是素妃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香气。
那股子香气,能让人心思安宁,渐渐就离不得了,就会觉得离了素妃,那也是会心神不宁。可能德云帝自己,也是并没有察觉为何会如此。
紫馨心想,这个宫女出生的素妃,却也是快要完了。
安抚了素妃,紫馨却也是离去。
一旁鞋人急匆匆来说:“姑姑,姑姑,不好了。”
这些日子,吴王生了病了,紫馨总说不要紧,劝慰之下,素妃也觉得不过是小病症。
照样也还是请御医来用药,不过如此而已。
如今素妃一番心思,可也是在琢磨,如何将昌平侯府给就此扳倒。
可惜没想到的则是,今日吴王吃了奶,吐奶的时候,居然就咳血了。
那鞋人顿时吓坏了,十分惊惧。
她只盼望将这桩事情告诉娘娘,只因这鞋人心里真是极为害怕的。
紫馨眼底之中,却也是有些淡漠:“给吴王瞧病的,那是王御医,太医院的老人儿了。他说什么?”
鞋女迟疑:“只说不过是染了风寒,没什么要紧,吐血也不打紧。”
“大夫瞧了,都是说没有的事儿,你又还有什么样子的话儿要说?”
紫馨竟然一副不当一回事儿的模样。
鞋女却也是迟疑:“可是奴婢瞧着,就是觉得害怕,总,总是心惊。”
吴王都吐血了,她不觉得这是没事儿的样子。
紫馨说道:“你倒是个心思多了,我与娘娘说说就是了。”
转头,紫馨就与素妃说,那服侍吴王的桃子,说王御医医术不好,最好不让王御医照顾赵贤。
素妃不觉大怒,对于王御医,素妃是打心眼儿里相信的。
当初苏后下毒来害自己,王御医还救过自己呢。
紫馨又巧妙添了一句:“王御医本来就是跟随娘娘的忠心耿耿人儿,原本是忠心的,可是谁知道桃子那个贱婢会胡说什么,反而会让王御医心里生出疙瘩。以后,就怕他因为这样子,不尽心尽力的服侍殿下。”
素妃还是很在乎儿子的,若没有贤儿,自己在宫中又能如何立足?
随即素妃就下了旨意,让人将桃子打死,打死原因就是非议御医。
紫馨心下也是了然,如此一来,服侍赵贤的宫人,便是瞧出什么,却也是再也不敢多言什么。
站在一边的紫馨仍然是恭顺的,她心里在想,果然时间也是差不多了。
这样子的素妃,原本就是宫中一蓬野草,如今风光长了一年,那也是应该就此枯萎,再无生机。
轰隆一声,外头一声惊雷,却也是平地而起,让人吃了一惊。
素妃也是吓了一跳,十分惶恐,回过神来,方才知道不过是打雷而已。
天上打了几个闷雷,随即雨水就洋洋洒洒便尽数洒落。
只这时,那宫中走廊上,却亦是有传旨的太监,匆匆而来,似也是神色匆匆。
素妃忽而就心神不宁,似乎有些畏惧之意。
德云帝传旨,让素妃去见她。
素妃缩了缩,忽而有些不安。
她原本也是愚的,可是这一次,不知为何,福至心灵,忽而就是惶恐起来。
这般大的雨,一个男人若是爱惜一个女子,是舍不得这时候让她出去的。
可是德云帝偏巧就是这样子了,这又是为何?
紫馨已经是凑了过去,在素妃耳边轻轻说:“娘娘也是不必担心。”
她手指一弹,一股香料也是又弹出来,沾染在了素妃的身上。
素妃也只得去了,心下也是不免惴惴。
昌平侯府之中,惠儿也是被这样子的雷声所惊醒了,哭了一阵。
孝子也是怕打雷的,姚雁儿也是细细哄了一阵子,很有耐心。
惠儿哭了一会儿,在母亲的柔语轻呼之中,却也是渐渐安心下来,扑腾着徐膊小腿儿,渐渐也是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