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杜建设的话来说:凡是给“水镜先生”那双眼睛盯上的人,几乎都逃脱不了他的手掌。这是指:如果盯上的是女人——那当然是美貌女郎,用不了多久就得跟着他上床;如果是男人,那就会成为他的马仔,从而走上贩毒犯罪道路。不幸的是,这位“水镜先生”竟然看上了章卫平。就在章卫平惊叹贩毒的巨额暴利的次日下午,杜建设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兴奋地拍拍章卫平的肩膀说:“走!”章卫平问:“去哪里?”“打枪!去射击场打枪!”章卫平这才知道昆明和京都、上海一样,也有可以用军用枪支射击娱乐的场所。不过,据他所知,这种娱乐的收费十分“可怕”,确非此刻正处于落魄状态的他和杜建设们所能承受的,于是摇头道:“我不去,付不起钱哩!”

杜建设笑道:“钱的事老弟你就不用担心了,自有人支付的。”“谁付?”“水镜先生!”于是,章卫平就跟着杜建设去了。事后想来,这其实是“水镜先生”玩的一个花招:他打电话把杜建设和章卫平一起召去,慷慨地掏出了3000多元钱让他们打枪、喝酒,其实就是为了拉拢章卫平,但生怕章卫平不信任他而拒绝出来,于是也叫上了杜建设。当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杜建设突然接到一位朋友的电话,让他立刻赶去,有事相商,这其实也是“水镜先生”安排好了的。杜建设一离开,这边“水镜先生”马上结账,然后带章卫平去喝咖啡。

直到这时,章卫平才开始领略到“水镜先生”的能耐:闲聊中,“水镜先生”吐露的内容表明,就在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内,对方已经了解到了他的全部情况,甚至连章卫平所不清楚的父亲的案情细节他竟也知晓!这下子,把章卫平闹了个目瞪口呆。咖啡喝到最后,“水镜先生”向章卫平摊牌了:是否愿意和他合作做生意?章卫平因海产品一事,对于做生意已经有点谈虎色变了,也不问什么生意,连忙摇头:“不!我不会做生意!”

“水镜先生”诡秘地笑笑,说这生意就是昨晚酒席上谈到的48倍利润的买卖,以章卫平现在的落魄情况,只要稍稍沾一点儿,就可以得到改观了。章卫平听了,当下有点心动,但这生命攸关的大事,当然不是立刻就能拍板的,就说让他考虑考虑再作答复。“水镜先生”掏出一叠钞票放在章卫平面前:“按照这一行的规矩,不管你是否同意合作,都必须严守机密,这钱,就是‘封口费’,你拿着。”章卫平于是把钱揣进了怀里。他返回姜骥伟的饭店以后,把钱悄悄拿出来一数,竟有5000元之多。

章卫平毕竟还是有点儿头脑的,他经过反复考虑,认为这个险还是不能冒,此事危险性太大,一旦落网,即使不掉脑袋也得判重刑。可是,章卫平还没有把自己的考虑结果向“水镜先生”回复,情况就起了变化:他接到了江芸芸打来的一个求助电话。江芸芸请章卫平设法借17万元钱。章卫平后来多次提到,他对江芸芸绝对是一片真情,无论她要什么,只要有一丝办得到的可能,他肯定要去办的,纵然为此付出最大的代价他也愿意,现在,江芸芸开口求助,章卫平便不假思索地答应了。答应后怎么兑现?于是他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水镜先生”。章卫平于是约见“水镜先生”,说愿意跟他合作,不过有一个条件:先得给他17万元。“水镜先生”暗惊,寻思别是碰上了骗子!章卫平见对方沉吟不语,于是便说了他跟江芸芸的情况。章卫平说得声情并茂,临末热泪长流,呜咽不止。可奇怪的是:“水镜先生”看上去却是一副油盐不进、声色不露的样子,坐在那里像是要打瞌睡了。章卫平正觉得失望的时候,“水镜先生”突然站了起来,一拍桌子:“走!”

“水镜先生”离开座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让章卫平跟他一起“打的”而去。出租车在一家自助银行门口停下,那里,已经站着一个男子,向“水镜先生”递上一个小包。“水镜先生”伸手接过就转递给章卫平。章卫平一愣:“这……”他还不知道包里放着什么东西呢。“这是给你女朋友的钱,你马上给她寄过去。”就这样,章卫平上了贼船。他在不长的一段时间里,靠运输、贩卖毒品获取了十多万元钱。章卫平身上带着较为明显的北方男人的豪爽和大大咧咧,其本性又讲义气,弄到了钱倒没有忘记杜建设和姜骥伟,时不时请两人吃饭、泡吧什么的,当然也没有隐瞒他的财富来源。章卫平的“成功”使比他先接触毒品的杜建设、姜骥伟怦然心动,寻思原来贩毒并不是肯定要翻船的,于是也就悄然开始“小弄弄”,也弄到了一些钱。

章卫平当然也没有忘记蒋兴,但他始终担心着蒋兴身上顶着的那些债务,因此不敢和他联系。但是,章卫平最终还是跟蒋兴取得了联系,那是因为范晓琴的原因。蒋兴此时生病住院了,范晓琴为筹医药催款单上所开列的钱款,病急乱投医,四处打电话,甚至给跟她只有一面之交的杜建设的朋友姜骥伟也打了电话。姜骥伟是饭店老板,江湖经验丰富,骨子里又有着上海人的抠门和小气,哪里肯把钱借给她。但是,姜骥伟把蒋兴面临的窘况告诉了章卫平。章卫平闻听之下,大吃一惊,他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当即决定:去医院探望蒋兴,并且给他送去15000元钱。蒋兴、范晓琴对于章卫平的突然到来并且慷慨解囊,真是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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