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公良修惊瞪着双目,愣怔在那半晌不知所措。
见其吃惊,百里燕不懂声色道:
“就知公良贤弟不会相信。”
公良修忙道:
“燕公子当真?”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是假的。六十万斤生熟铁,以你志国之力,就是十年也攒不下。”
“如此说,晋王已探得永兴机密?”
“不曾。不过西寰密探无孔不入,本侯费尽心机,要藏住一百三十万斤铁产着实也不容易。故而我想,晋国多半猜我永兴城铁产有三四十万斤,是其两倍之多,于是心生贪念欲夺之。”
“晋王既生强夺之心,其必下重手,岂能是我志国水军所能镇住。燕公子不应只有引我水军这一计吧,可是还有其他援手?”
“那是当然,岂能将希望皆寄托于志军,自然是要多管齐下。不过事关重大,恕本侯不能如实相告。”
“你不说也罢,想你燕公子定是另有他法破此难局。”
“先别忙着推脱,本侯另有一事相求。”
公良修闻讯眼前一亮,忙是讽刺道:
“燕公子也能有求人时?”
“诶,人无完人,本侯岂能面面俱到。”
“说吧,何事?”
“待贤弟回到志国后,在会盟之前,可将永兴城铁产一百三十万斤的消息泄露给徐、卫等国。”
公良修一眼识破百里燕计策,毫不避讳喧之于口:
“原来如此,永兴侯是想树大招风,让晋王不敢轻举妄动。”
“知我者,贤弟也,其实此事公良氏亦有利可图。”
“哦,何利之有,在下怎未看到?”
“陶敛远未算到贤弟城府,故而轻易答应了我王派出水军前赴永兴城接货,但事后志王得知消息,志军被我咸国利用,定是疑你在其中助我,故而此番志王派遣水军接货,公良兄应反其道而行之,极力反对陶敛,待事后陶敛中了圈套,你公良氏的忠心岂非日月可鉴?”
百里燕拍着公良修肩膀说道,目中意味深长,公良修哈哈笑道:
“呵哈哈,燕公子城府见长啊……”
“比之贤弟,本侯自愧不如啊,来,继续继续……”
论心计,公良修胜百里燕一筹甚至两筹,若没有赵安陵、宗伯泰相助,公良修一人便可将诸侯列国玩的团团转。十年后其若不死,公良氏自立多半没有悬念,志王和陶氏一族都不是其一人对手。
而且公良修兄长公良晨还是文韬武略俱佳的全才,即便能力与百里燕不分伯仲,志王和陶氏也非其对手。
归根到底,是利令智昏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是陶氏家族急于夺权暗中挑唆,志王只想着公良氏私藏的宝藏,却不想想公良氏手握重兵数十年一直没有谋反,家族手中积攒的财宝还少吗,哪里能为了财宝而置家族危亡与国家利益而不顾。
陶敛与咸王密谈两日,直到十二月底敲定协议,咸王遣诺一言随陶敛亲信密赴志国,将密约交予志王,只待双方落印签字,这份密约即刻生效。
按中原风俗和惯例,过年不在大年三十,而在正月初一。相反大年三十有类似***教斋月的习惯,中原称之为守年关。
大年三十当天能不进食,只以水和米汤果腹,以体味一年交替之际的艰苦,待到正月初一胡吃海喝。
当然,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一两天不吃日子照过,但对权贵而言,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守年关”的习俗还是非常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