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哪里走,快快下马投降,饶你一死!”
突然一骑白马飞驰而至,一员年方二旬的小将,挺枪挡住去路,嗖嗖嗖嗖,一连几枪刺得桥蕤手忙脚乱,哇哇乱叫。手下众兵将见是刚才战败张勋的陈无名,忙一起涌上来,两军混战一场。
刘军人少,正在危急关头,伴着一股尘沙,又一彪人马杀到。当先一团黑影飞卷过来,马上一人黑衣黑袍,胯下乌骓马,手中黑长矛,上下一团乌黑,正是张飞赶来了。
他大吼一声加入战团,所到之处,袁军人马辟易。但敌我悬殊太大,刘军只得且战且退。关羽、张飞断后,陈无名保护刘备,全军撤退下来。
刘备回到军营,见张飞一身布袍,未穿铠甲,又精神萎糜,心里又气又怜:
“益德如何失了下邳,却来这里助战?”张飞窘迫了好一阵,低头将曹豹、许耽勾结吕布,夜袭城池的经过细说了一遍。
“……而后我又去往盱眙。听说主公与二哥俱在这里才赶过来。”
闻者皆大惊。
关羽急切问道:
“嫂嫂现在哪里?众人的家属呢?难道都陷在城里了?”
“是……”张飞喉咙里低低滚出一字。
“这下我等无家可归了!”
孙乾连连顿足。
关羽也有些沉不住气:
“哎呀!你看大哥千叮咛万嘱咐,你就是不放在心上!如今城也失了,嫂嫂也陷了,你难道不知道吕布是个好色之徒,会放过哪个美女?……这、这可如何是好?”
张飞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心里五味俱陈,惭愧、惶恐,后悔、愤怒,伤心……统统涌上来。
他一跺脚,“噌”地一声,拔出宝剑,就要往脖子上抹去。
刘备惊喝一声:“不可!”
伸出长臂将张飞连臂带剑抱住,关羽忙夺下宝剑扔到地上。
刘备双眼泪水长流,责道:
“益德你太莽撞了!古人云:妻子如衣服,破了可以换;兄弟似手兄,断了无法续。我等名为主次,情比兄弟,如果失了一个城池,就要自刎,我们兄弟能死得几回?……
“今日之败,是我引狼入室,其咎在我。咳,就当徐州从来没有得到过,又能如何?大不了从头再来吧!”
张飞听了此话,百感交集,关羽也真情涌动。三人抱肩拥背洒泪而泣。
旁立诸人都被感动了,深深服膺刘备的大度与真挚。
刘备抹去泪珠,勉强笑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应未到伤心处,今日让诸位见笑了。下邳虽失,我想吕布与我无仇,多少也受过我恩惠,总不致于谋害家眷?大家宽心吧!想想今后动向,倒是要紧的……”
糜竺在心里转了无数念头:
“……经商之人,祈望的是一本万利,我就搏一把吧!成则贵比王侯,败则浪掷此生,我就将全家性命压在这个大耳朵皇胄身上了!……”
随即叹道:
“使君大义,真令糜竺万分钦佩!我从政多年,阅事无数,阅人也多,从未见有豁达仁义,且又坚韧不拔如玄德公者!我虽不才,在家乡东海朐县(今江苏连云港西)还有不少资财,愿全部献给主公,聊助一臂之力。”
刘备闻听此言,出乎意外,十分感动,向糜竺深深一躬:“多谢糜君高义!”
糜竺慌忙还礼,又道:
“此处不远有个小城叫海西(今江苏灌南县东),万不得已之时,使君可以暂作歇脚之处。我先到朐县去料理一下,数日便回。”
刘备送走糜竺,忽然想起一事,对关羽道:
“今日多亏了你收的那位小校,不然我恐有性命之忧呀!”
“是呀!若不是他,恐怕我也被张勋桥蕤合力战败,不但失了脸面,亦将挫败军心啊!”
关羽说着,令帐前军士去将陈无名叫来。
张飞奇道:
“陈无名?就是想做二哥亲随的那个小校,他竟有如此本事?”
“三弟,你我都看走眼了,这个陈无名虽年轻,武艺足可称道啊!”关羽叹道。
说话之间,陈无名来到,一一给官长们行礼。
刘备温言道:
“今日小将军出手不凡,功劳簿上可记大功一件。不知你仙乡何处,哪里学的这高强武艺?”
“岂敢岂敢!”陈无名谦道:
“实不相瞒,小子真名叫陈到,字叔至,汝南人……至于武艺嘛,是自小在家乡蒙一个无名道长教的。前些时回乡才知道,我师傅云游之时,也曾指点过东莱太史慈的武艺……”
“哦,太史慈?就是当日与我主一起,解了北海孔融之围的那个胡子将军?……”
“这么说,你就是那日太史慈与孙策神亭大战时,力敌数人的神秘小将喽?”
关羽、张飞又惊又喜。
作为武将,对高手对搏最感兴趣,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抢着问话。
“正是。”陈到点点头,“后来家母病重,我赶回汝南。听说太史慈降了孙策,我因母亲病故,孤身一人,不愿呆在家乡,也不想千里奔波去江南找太史慈。闻听刘使君仁义,故投军在此。”
“原来如此。”刘备十分高兴,
“小将军为何执意要做云长亲随呢?以你的武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呀。哈哈,我刘备又得一员大将了!”
陈到有些不好意思,
“关将军威仪,可说前代少有,今世罕见,小子无比仰慕。又兼关将军和